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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仙几乎站立不稳,更觉头晕眼花的厉害。
易妃端起宫女奉上的热茶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,目光扫过水仙摇摇欲坠的身影,语气带着敲打:
“常在今日辛苦了。只是本宫瞧着,常在当主子后的身子骨,倒真不如当初在易府当奴婢时结实耐用了。”
“那时候,可是能顶着日头跪几个时辰也不哼一声的还需多历练才是。”
附近宫人一阵窃笑,易妃的神情愈--≈gt;≈gt;发得意。
她看着水仙白着脸离开的背影,心中暗道:
再得宠又如何,不还是我易妃的奴婢!
水仙啊,水仙,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!
——
大约同一时间,乾清宫内。
烛火通明,映照着昭衡帝英俊侧脸,御案上堆积的奏折已处理了大半。
冯顺祥悄无声息地进来,手中捧着承托绿头牌的朱漆托盘,躬身道:“皇上,时辰不早了,您看”
昭衡帝放下朱笔,目光扫过托盘上整齐排列的牌子。
婉妃、丽贵妃、拓跋常在他的手指缓缓掠过,却没有看到那个他想看到的牌子。
“水仙常在,”他开口问道,“她身子还未爽利?”
距离上次侍寝已有些时日,按常理,月信早该结束了。
冯顺祥头垂得更低,声音恭敬:“回万岁爷,长信宫那边宫人回报,说水仙小主仍未净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,不敢说得太直白,但意思已明。
昭衡帝拧紧眉头,他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易妃当初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模样。
“水仙那丫头,是臣妾家特意寻来的好孕体质,定能为皇上开枝散叶”
怎承宠多次,还未有孕?
他从托盘里执起写着易妃名字的绿头牌,不如亲自问问易妃。
“传易妃。”
冯顺祥立刻应声,出去通禀了。
不久后。
精心装扮的易妃步入寝殿,仪态万分。
相较于之前半月一次,她已经许久未曾承宠了。
易妃身姿曼妙地走到昭衡帝身后,纤纤玉指轻轻搭上他宽阔的肩膀,力道适中地揉捏着。
“皇上,臣妾的力道如何?”
易妃轻笑一声,指尖顺着结实的肌理缓缓下滑,带着刻意的撩拨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滑入寝衣领口时,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!
易妃心头一跳,脸上娇媚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昭衡帝让她来到一旁坐下,声音低沉唤她:“易妃。”
“皇上?”易妃娇嗔道:“臣妾……伺候得不好吗?”
“朕问你,”昭衡帝松开她的手,目光里带着审视,“水仙自初次承宠,时日也不短了。你当初信誓旦旦,说她乃好孕之体为何至今,不见丝毫动静?”
又是水仙!
连侍寝时皇上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贱婢!
易妃脸上的娇媚瞬间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嫉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厌烦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婉:
“皇上明鉴”她垂下眼帘,道出早就想好的借口。
“臣妾的母亲确实曾提及水仙体质特殊。只是这等福泽,岂是十成十的把握?古语有云,天命难测或许水仙她福缘终究浅薄了些”
她叹气,似是替水仙感到惋惜。
昭衡帝眸底难掩失望。
虽说他沉溺在水仙的花容月貌里,也是喜爱着她的。
可初时的期望太高,还是让他心中空落落的。
易妃注意到帝王的失望,心中冷笑。
水仙,你完了!皇上对你最大的期待落空了!
她趁机上前一步,声音放得更柔:“皇上子嗣乃国之根本,万民所系。臣妾日夜忧心,寝食难安。”
“依臣妾愚见,与其寄望于渺茫之机,不如早定国本,以安天下之心?”
昭衡帝冷眼看着她:“哦?你有何高见?”
易妃心中一喜,以为说动了帝王:“端亲王世子如何?皇上,端亲王与您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血脉相连!世子殿下聪慧仁孝,年纪虽幼,已有龙凤之姿!”
“若能将世子过继至皇上膝下,立为储君,一来全了兄弟情谊,二来世子系出名门,承继大统名正顺,三来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