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栩追问道。
“仁和医院,离支队最近的那家。”段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“到了医院,医生给打了针,开了药。他好点之后,我们就准备带他回来。”
“他说要去上厕所。”段白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我们就站在厕所门口等着,等了十几分钟,里面都没动静。我们叫他,也没人应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周栩,“我们感觉不对劲,就直接进去了,可那时李成就已经死了。”
黎栀听得很认真,她的目光落在段白脸上,等他说完,才开口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段白低下头,“医院开了死亡证明,说是心源性猝死。我们把情况汇报给了值班室,值班室说先联系殡仪馆,把尸体安置好,等天亮再处理。”
周栩的眉头拧了起来,“谁让你们送殡仪馆的?”
段白沉默了几秒,“值班室说,嫌疑人死在医院,按流程要做法医鉴定,但遗体不能一直停在医院。殡仪馆有冷藏设备,先把人放过去,第二天再做鉴定。我们没多想,就照办了。”
话落瞬间,办公室里的气氛更沉了。
“你刚才说,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是心源性猝死?”周栩问。
段白点头,“是。”
此时,黎栀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心源性猝死,脖子上却有刀痕。
这两件事放在一起,怎么都说不通。
“周队,法医那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?”
周栩看了她一眼,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。
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挂断了,“鉴定报告刚出来,确认是心源性猝死。”
他顿了一下,“心脏大面积梗死,没有其他致命伤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黎栀坐在椅子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。
心源性猝死是真的,刀痕也是真的。
两件事同时发生在一具尸体上,中间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漏掉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段白,“那他脖子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?你们当时都在厕所外面守着,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”
段白神情严肃,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从送他到医院到发现他死在厕所里,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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