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盯着张凡，看了好几息。

然后把账册，从桌上拿起来，卷了卷往袖子里一塞道：

“行，这事我认，可张执事，你帮赵府主查账，图什么？”

“图个清净。”

张凡站起来，道：

“雷副府主，我来天枢星域，是为了北门的事讨个说法。”

“赵府主给了说法，我就帮他一个小忙。”

“你内池的账，亏了八百斤雷晶，补上就行。”

“补上了，这事我就不提了。”

雷震冷笑了一声：“补上？八百斤雷晶，说补就补？”

张凡看着他，道：“你前殿仓库里，存着多少雷晶，你比我清楚。”

“你不补，赵府主就往总坛，递账册。”

“到时候总坛派人来查，查出来的可就不止八百斤了。”

雷震脸上的横肉，抽了两下，没接话。

赵天霸这时候，开了口，语气不紧不慢的道：

“雷副府主，八百斤雷晶，你三天之内，补到内池账上。”

“补上了，这事就过去了，补不上，我只能把账册，往总坛递。”

雷震猛地转头看他，像是第一次，认识赵天霸似的。

他当然知道，赵天霸在借张凡的手，压他。

可他没想到，赵天霸真敢把账册，往总坛递。

以前赵天霸缩在后殿，凡事能忍就忍。

这回有了张凡撑腰，腰杆子硬了不少。

“行。”

雷震到底憋了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，道：

“三天，我把雷晶补上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张凡又在旁边道：

“雷副府主，你内池底下压着的那头老雷兽，我打算进去看看。”

雷震眼睛一瞪：“内池只有我，和府主才能进……”

张凡看着他，道：“我帮赵府主查账，查出来的亏空你也认了。”

“内池的账，我既然已经翻过了，池底的情况，我就得看一眼。”

“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可以现在就动手，把我撵出去。”

“可你动手之前先想想，赵府主已经把账册，摊开了。”

“你动我，他就敢把账册往总坛递。”

“等总坛来人的时候，你前殿的账平不平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雷震盯着张凡，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。

最后才忽然哼了一声道：“张执事，你比赵天霸难缠多了。”

张凡笑了一下，道：“赵府主好说话，你欺负了他三年。”

“我不好说话，你就觉得难缠。”

“雷副府主，你自己琢磨琢磨，这理到底说得通吗？”

雷震嘴张了两下，到底没接上话。

赵天霸在旁边，端着茶碗，嘴角那点笑意，已经快压不住了。

“内池的事，我批个条子。”

赵天霸放下茶碗，语气平淡，道：

“张执事去看一眼，不碰池底的禁制。”

“雷副府主，你陪着去一趟，免得底下人，不知道规矩。”

雷震脸色铁青，可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张凡又补了一句。

雷震眼角抽了一下：“你到底又想干什么？”

张凡淡然的道：“你补的那八百斤雷晶。”

“得从你前殿的份例里出，别摊到中池的账上。”

“中池的雷兽，最近多了三头，雷晶本来就紧。”

“你再这么摊，中池的雷兽，就得饿肚子，饿急了眼，它们也闹。”

雷震又憋了半天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说完一甩袖子，转身就走了。

这回他连门都忘了摔，估计是气得手抖。

偏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赵天霸把茶碗放下，长长舒了口气，看着张凡道：

“张执事，你今天这一手，比我三年的功夫，都管用。”

张凡坐下来，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碗，道：

“管不管用，还得看三天后。”

“雷震这个人能忍，你逼他一时，他忍了。”

“可忍完了，他肯定得找补回来。”

“三天后他把雷晶补上，账册的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
“可内池底下那头老雷兽，他八成会拿这个做文章。”

赵天霸脸上的笑，收了收，问道：“到底怎么说？”

张凡喝了口茶，道：“你今天让他补雷晶，他到底还是补了。”

“可内池那头老雷兽的吃食，却还捏在他手里。”

“你让他补八百斤，他也补了，可要是下次老雷兽，再闹起来。”

“他就能说，府主让张执事查账，把内池的雷晶挪了，老雷兽都饿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