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持续了很久。河生的眼眶湿了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台下的人们。那些人,有蓝眼睛的,有黑眼睛的,有白皮肤的,有黄皮肤的,但此刻,他们都是同一种表情――专注、动容、尊重。
十四
讲座结束后,是提问环节。一个学生举手问:“陈先生,您觉得中国航母和美国航母相比,还有多大差距?”
河生想了想。“差距还是有,但越来越小。二十年前,差距是五十年;十年前,差距是二十年;现在,差距是十年。再过十年,可能就没有差距了。这不只是技术的问题,更是人的问题。我们有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,像我的儿子一样,他们聪明、勤奋、有理想。有他们在,中国什么都能追上。”
另一个学生问:“陈先生,您退休了,还会关心航母吗?”
“会。”河生说,“一天不关心,心里就空落落的。航母是我的命。”
台下一片安静。
一个女教授站起来:“陈先生,您做了一辈子航母,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”
河生想了很久。“最大的感受是,人这一辈子,能做一件有意义的事,就够了。我造了航母,保卫了这个国家,让这个国家的人民过上了安稳的日子。这就够了。”
掌声再次响起。
河生看着台下的人们,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。他想起了母亲说的话:“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,要对得起地里的墒情。”他觉得,他对得起了。
十五
讲座结束后,很多学生围上来,想和河生交流。他们有的是学工程的,有的是学国际关系的,有的是学历史的,都对中国的航母很感兴趣。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:“陈先生,您觉得中国航母会用来做什么?”河生看着她,回答:“保卫国家。”女生又问:“那会不会用来侵略别人?”河生说:“不会。中国从来不侵略别人。中国造航母,是为了自卫,不是为了扩张。历史上没有,现在没有,将来也不会有。这一点,请你们相信。”
女生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记下了什么。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问:“陈先生,您退休了,还会继续为中国航母做贡献吗?”河生说:“会。虽然退休了,但我的心还在那里。我会把经验传给年轻人,让他们少走弯路。一个人能做的事情有限,但一代人接着一代人,就能做成大事。”
另一个学生问:“陈先生,您对年轻工程师有什么建议?”河生想了想,说:“坐得住冷板凳。搞技术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要耐得住寂寞,经得起失败。不要怕难,不要怕苦,坚持就是胜利。还有,不要只看眼前,要看到十年后、二十年后。你今天的努力,是为未来打基础。”
学生们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还有一个学生问:“陈先生,您这一生,有没有后悔过?”河生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虽然苦,但值得。我做了我想做的事,走了我想走的路。这就够了。”学生们鼓起了掌。
史密斯教授走过来,握住河生的手。“陈先生,您的讲座非常成功。谢谢您。”河生说:“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史密斯教授笑了。“这是您自己争取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您的经历和成就,值得站在这个讲台上。”
下午,史密斯教授带着河生参观了校园。他们去了图书馆、实验室、学生宿舍。河生看着那些现代化的设施,心里感慨万千。中国的大学也在进步,但和美国相比,还有差距。他不怕差距,怕的是看不到差距。看到了,才能追上去。
“陈先生,您觉得中国的大学和美国的大学有什么不同?”史密斯教授问。河生想了想。“中国的大学更注重知识传授,美国的大学更注重能力培养。中国的学生很努力,但创造力不够。美国的学生思想活跃,但基础知识不够扎实。各有优劣,应该互相学习。”
史密斯教授点了点头。“您说得对。教育没有标准答案,适合的就是最好的。”
傍晚,河生回到了酒店。他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夕阳。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,像一幅油画。斯坦福大学的校园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美丽,棕榈树在风中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的胡佛塔在夕阳中像一支金色的蜡烛。
他拿起手机,给林雨燕打了个电话。“雨燕,讲座讲完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林雨燕的声音有些紧张。
“挺好的。”河生说,“大家很欢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雨燕松了一口气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后天。”
“好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林雨燕的语气很坚决。
河生笑了。“好,你来接。”
挂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