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赛场时,傍晚的风带着港市特有的潮湿扑面而来,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微晃动。
手机在掌心里发烫,她拨通奶奶的电话,听筒里奶奶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,说邻居找了一下午,还是没见安安的影子。
心刚沉到谷底,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上跳出“厉鄞川”三个字,她指尖一颤接起。
“安安在我这儿。”
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
低沉平稳。
黎薇松了口气。
有些哽咽,半晌才找回声音:“她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在酒店玩。”
在公司意外听陈鹿说,青蓝去参加了港市国际珠宝大赛,黎薇作为助理,应该会去。
厉鄞川顿了顿:“你在港市出差?”
黎薇没有解释:“嗯。”
直接应了他。
挂了电话,黎薇给奶奶报了平安,听着奶奶放心后,她紧绷的肩膀才垮下来。
沈遇安的车停在路边,见她过来,降下车窗:“去警局?”
黎薇点头,拉开车门坐下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安安没事就好。
警局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映着白榆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黎薇坐在对面,看着她一口咬定:“设计稿是张总监给我的,作品是我换的,跟别人没关系”
黎薇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沈遇安查到的监控,证实了白榆和评委私下勾结。
警察很快锁定了目标张强。
她追问:“谁指使你这么做的?”
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白榆抬眼,眼底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冷意:“我就是嫉妒你,趁周敏登记时偷偷换了封条,设计稿不过是我捡到的。”
证据确凿,她依旧不承认。
警察根据调查,低声说:“白榆提供的稿件确实是张强提供的。馆内监控也只拍到她接触过收纳箱,暂时没证据指向他人。”
只可惜张强什么也不交代,只说他在第三轮比赛前,秘密盗取了选手的参赛设计稿。
最终定性为民事纠纷,白榆和张强赔偿了黎薇的损失,因盗窃和泄露选手个人隐私被刑拘一个月。
走出警局时,暮色已经漫上来,黎薇望着天边沉沉的云。
心里那点疑虑依旧还在。
原本想借白榆指出幕后真凶,可她咬死不承认,很明显是被温凝初提前收买过。
…
另一边,展会的包厢里,暖光漫在陈列的珠宝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温凝初端着香槟,指尖划过一个丝绒首饰盒,嘴角噙着浅淡的笑。
幸好三个小时前她让人给了白榆一笔封口费,那女人收了钱,果然把所有事都揽了过去。
她想起下午接安安时的情景,孩子拿着手里的糖人,仰着小脸问:“凝初阿姨,我们要去看闪闪的石头吗?”
温凝初笑着点头,心里却在盘算。
把安安接来港市,厉鄞川总会追过来的。
果然,没过多久他的电话就打来了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把孩子带哪去了?”
“带安安来港市看展呀”她声音放得柔缓。
“你总说忙,我带孩子出来走走。”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只说:“知道了”
挂了电话她就查到,他订了最早一班来港市的机票。
此刻,厉鄞川就坐在身边的沙发上,黑色西装袖口挽着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。
安安被佣人从酒店接来,小短腿在地毯上跑着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展柜里的珠宝:“哇,好多星星!”
厉鄞川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,嘴角难得柔和下来,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喜欢就挑,爸爸买。”
又转头对温凝初说:“你也看看,有喜欢的就留下。”
温凝初笑着摇头,目光扫过展柜里的展品,顶级钻石,彩宝项链在灯光下流光溢彩。
可她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角落里的“塔洛奇”上。
上千颗幽蓝碎石排序整列搭配切割成水滴形的月光石点缀。
明明是最亮眼的一件,一想到出自黎薇之手,她心里就像卡了根刺。
“厉总眼光好,看看这件?”
主办方小心翼翼地指着
“塔洛奇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