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钢筋上,手腕勒得生疼,脚尖勉强点着地面,每晃一下,头顶的碎砖就簌簌往下掉灰。
他是被嘴里的苦味呛醒的,那是迷药残留的涩,混着铁锈味往嗓子眼里钻。睁眼时,正看见墙皮上“安全生产”的标语褪得只剩个“安”字,像在嘲讽这场荒诞的对峙。
“醒了?”
阴冷的声音裹着风从主席台后飘来。
段景宏眯眼望去,寸文山正摩挲着白玉扳指从阴影里走出来,墨色对襟褂的盘扣在光里泛着冷光。
沐孟莲跟在他身侧,皮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,发出“咔啦”脆响,腰间的枪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龙楚雄缩在最后,酱紫色绸褂的袖口沾着油渍,看见段景宏睁眼,慌忙把脸扭向一边,手指在裤缝上蹭个不停。
段景宏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扯出个混不吝的笑:“六爷?您这是唱哪出?严刑拷打啊?”
他故意晃了晃胳膊,麻绳勒得更深,“龙哥,这玩笑可开不得,我木材厂还有批货等着验呢。”
寸文山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扳指“嗒”的磕在掌心:“段小龙,别装了。”
他突然提高声调,眼神像淬了冰,“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?”
段景宏的笑僵在脸上,随即夸张地咋舌:“六爷您可真能开玩笑!我还能有什么身份?”
他梗着脖子往龙楚雄那边瞅,“龙哥,您说句公道话,我是不是被阴了?”
龙楚雄张了张嘴,被寸文山一个眼刀钉在原地,脸憋到通红。
s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