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夜空的火光将大帅府议事厅的玻璃映得通红。
巨大的轰鸣声顺着冻硬的地皮传导过来,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张作霖和张学良猛地转头看向窗外,脸色骤变。
“南满铁路的方向!”张学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,咬牙切齿,“关东军真敢动手!”
张学铭站在台阶上,手里还攥着那方代表奉天最高军权的印信。
他看着那冲天的火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历史的齿轮虽然被他砸得粉碎,但日本人那套令人作呕的流氓逻辑,却像刻在骨子里的蛆虫一样,没有任何改变。
“柳条湖段。”张学铭转过身,看着大厅里尚未散去的将领,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,“日军自己炸毁了南满铁路的一段铁轨,然后会通电全国,说是我们奉军北大营的驻军干的。”
大厅里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看着张学铭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未卜先知的怪物。
“少帅,您是怎么……”李四忍不住开口。
“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”张学铭厉声打断,“日本人既然找好了借口,下一步就是炮火覆盖!”
他大步走下台阶,目光扫过李四,“三个小时前,我让你传达给北大营的命令,执行得怎么样了?”
李四立刻挺直腰板,大声汇报:“报告总指挥!接到您的死命令后,王铁汉营长立刻带头执行。北大营所有一线作战部队,已经全部撤出表面营房,连伙房的锅都砸了!”
“人呢?”
“全部转入后山反斜面防炮洞,以及兵工厂连夜抢修的地下掩体!现在的北大营表面,连一条狗都没有!”
张学铭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早在野村带兵堵门的时候,他就已经切入了脑海中的历史档案馆。
那里面清晰地记录着关东军《昭和三年满洲作战计划》的每一个细节,包括炮兵阵地的预设坐标,以及第一轮炮火覆盖的精准时间窗口。
日本人以为这是一场突袭。
但在张学铭眼里,这不过是一场照本宣科的拙劣表演。
奉天城外,南满铁路沿线。
寒风卷着大雪,将地上的血迹掩盖。
关东军第二十九联队联队长平田幸弘大佐,正站在一处高地上,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。
他的脚下,是刚刚被日军工兵用炸药炸断的一截铁轨。
几个穿着奉军军服的死囚尸体,被随意地扔在铁轨旁边,作为奉军破坏铁路的铁证。
“大佐阁下。”一名参谋快步跑来,猛地顿首,“特务机关急电,南满铁路被支那军队炸毁的消息,已经通过电报发往东京和国际联盟!”
平田幸弘放下望远镜,那张长满横肉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狂热。
“很好。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了。”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针。
凌晨两点三十分。
“命令独立守备队炮兵大队,目标北大营,目标奉天兵工厂!”
平田幸弘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,刀锋直指奉天城的方向。
“开炮!把那些低劣的支那猪,连同他们的营房,全部炸成碎肉!”
轰!
轰!
轰!
随着命令下达,早已构筑完毕的日军炮兵阵地瞬间沸腾。
十二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,以及四门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弹炮,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刺眼的炮口焰连成一片,将黑夜撕裂。
成排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划破风雪,狠狠地砸向几公里外的北大营。
地动山摇。
第一轮齐射,就精准地落在了北大营的操场和营房区。
巨大的爆炸火球腾空而起,砖石、木板、泥土被狂暴的冲击波掀上几十米的高空。
紧接着是第二轮、第三轮。
日军的炮火极其凶猛,完全是按照摧毁永备工事的标准在倾泻弹药。
成排的营房在火海中倒塌,操场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。
整个北大营的表面阵地,瞬间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。
平田幸弘站在高地上,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,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“不堪一击!奉军的战斗意志,在帝国皇军的重炮面前,就像纸糊的一样!”
他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