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一条亵裤,又骂胡净道:“快去生火啊!操!”
胡净问道:“这当口哪里找柴火?”
“你个白痴!那蛮族呆的地方肯定有柴火!白痴!”诸葛然破口大骂。胡净这才如梦初醒,忙往巴叔藏身的石头下奔去。
李景风想要起身,却全身乏力,方才实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低声道:“副掌门,把三爷扶起……您半跪着,让三爷面朝下,拍……拍他的背,用膝盖……膝盖……顶他的胃。”
诸葛然照着李景风的指示让齐子概趴在自已膝盖上,用膝盖顶他肚子,又拍他背部,等见到齐子概呕出大量河水,这才松了一口气,将齐子概翻过来,却见他脸色苍白,口唇青紫,四肢僵硬。若是寻常人,落入这冰河中许久,早已身亡,齐子概功力通神,内息悠长,虽然保住一命,仍未脱离险境。
诸葛然怕他失温,从马上取下棉袄衣服盖在他身上。此时也不知胡净的火起得怎样,正着急间,沙丝丽走至齐子概身边。诸葛然见她动作古怪,喝问道:“你又要干嘛?”
沙丝丽说:“他冷,我帮他取暖。”说罢掀开衣袍,露出底下赤裸胴体,将齐子概紧紧抱在怀中。诸葛然大喜,连忙取了大量衣物盖在两人身上,又看了一眼李景风,见李景风仍僵在地上动弹不得,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李景风苦笑道: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他冷得难受,哪会没事?
诸葛然见李景风手上系着缰绳,缰绳另一端系着自已的拐杖,知道他舍命救了齐子概,点点头,捡起拐杖伸向李景风,问道:“起得来吗?”
李景风抓住拐杖,勉强起身。诸葛然取了衣物给他,道:“快穿上,还是你也要那婆娘给你来这么一回?”
李景风脸一红,忙道:“不用!”他正要脱去湿衣,又看向沙丝丽,竟有些扭捏起来。诸葛然举起手杖敲他肩膀道:“她见过的棒槌比你还多,怕人知道你小吗?瞎害臊!”
李景风忙转过身去,换了干燥衣服,虽然仍是冷得全身僵硬,已是舒服许多。
诸葛然取下帐篷铺在冰面上,示意沙丝丽抱着齐子概坐上去,又把帐篷一端绑在小白身上,与李景风一起领着小白,拖着帐篷上的两人往大石处走去。
胡净果然在大石处找着大堆木柴升火,诸葛然也在大石后方找着一条通道,但此时不忙进入。众人围着炉火取暖,到了黄昏时分,齐子概悠悠醒来,突觉身上靠着一团温软事物,定睛一看,原来沙丝丽竟抱着他睡着了。齐子概大吃一惊,慌忙跳起身来,众人见他醒来,转头去看,沙丝丽也被惊醒。
齐子概抓起衣服遮住下体,问道:“怎么回事?!”
“这小子跟这姑娘救了你。”诸葛然用手杖指指李景风,对齐子概道,“别慌,你穿了裤子,你那棒槌没人爱瞧。”
齐子概对沙丝丽说道:“以后别这样了!”
“以后得常常这样,包你有饭吃,他喜欢得紧呢。”诸葛然道,“不信,叫他把手拿开,看他那棒槌朝上还是朝下。”
齐子概竟尔脸红起来,骂道:“小猴儿别胡说!”
诸葛然微笑道:“把手放开,我赌一百两,衣服会挂在腰上。”
沙丝丽不辨真假,看看齐子概,又看看诸葛然,突然慌张道:“巴叔死,沙丝丽肚子饿……”她语气焦急,茫然无措,似乎又要哭了。
齐子概想了想,道:“你跟我们走吧。”
沙丝丽皱起眉头,反问:“走?去哪?”
“再想想,总之有饭吃。”
沙丝丽听到有饭吃,当即点头如捣蒜。齐子概捡起一件棉袄递给她:“把衣服穿好。这么冷的天,也不怕冻着。”说完转身穿上衣服,这才问诸葛然,“找着密道了吗?”
“难得洗个澡,又想闹一身腥?”诸葛然道,“歇会,想找洞钻,找你脚边那个去。”
齐子概险些溺毙,此时确实困倦疲惫,全身酸痛。他调匀呼吸,取了干粮肉干,分了一半给沙丝丽,剩下一半自顾自吃起来,吃完后也不多话,进了帐篷便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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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一行人进了密道。那通道曲折蜿蜒,湿冷阴暗,高约一丈,开凿得非常整齐,路上两侧都放上火把架子。胡净赞叹道:“这地道可得挖上十几年才行!”
约摸走了一里有余,李景风见前头有光亮,齐子概当先戒备,向前走去,却不见守卫。通道外是一片平坦光秃的荒原,齐子概正要走出,诸葛然一把将他拉住,说道:“别出去,对面山壁上或许有眼线,你一出去,露了形迹,这里是萨教的地盘,你精神差,没必要碰这爪子,咱们先撤。”
齐子概觉得有理,又对李景风说道:“景风兄弟,你从这里往外看,看看外头有什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