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p>
“幸好是有交情的人干的,要不我这样被掳走,得出大事啰。”诸葛然嘟起嘴,抠抠下巴,又转了转拐杖。也不知他说的大事是指自已出事,还是齐子概掳走他闯了大祸这件大事。
“难道这不是副掌仗义援手,帮了三爷一把?”朱指瑕道,“当众劫人不过兄弟间的玩笑,若是副掌坚决不帮,三爷哪有办法逼你?”
诸葛然收起拐杖,在手中不住拍打,忽然端详起朱指瑕,问道:“奇怪,我记得朱爷你快四十了吧?前几年见你还是三十出头模样,隔了几年见你反倒是二十七八模样,越活越年轻,真不容易。”
朱指瑕笑道:“看起来二十七八也只是看起来,实则还是四十,半点也讨不着便宜。”
诸葛然忽地站起身来,握住青石椅扶手。那椅子乃是石雕,甚是沉重,诸葛然拖着椅子,“嘎吱嘎吱”的刺耳声音在空荡荡的议堂里回荡,尖锐难听。诸葛然走过十六张青石桌围成的圆圈,径自走到朱指瑕面前,将椅子放定,坐在朱爷面前。
“我说个故事,朱爷听听。我有个朋友,仓库里头有老鼠,于是他丢了只猫进去抓老鼠。猫抓了一只又一只老鼠,到最后,仓库里的老鼠少了,猫想着老鼠没了,总该放老子出去了吧?可我朋友偏不信,他想,也许是猫没尽力,也许是老鼠会躲,总之,没法确定仓库里没有老鼠之前,这猫绝不能放出来。就这样,一个月过去,两个月过去,三个月也过去了,再也没一只老鼠出现,那猫饿得半死不活,总算让我朋友相信这仓库里没老鼠,可以放猫出来了。哪知道就在我朋友要放猫离开的前一天晚上……”
他说到这,忽地停顿下来,定定看着朱指瑕,却将问题转到另一个不相干的地方上去。
“你猜前一天晚上,那猫吃了什么?”
诸葛然眨着眼睛,微笑。
朱指瑕与他目光相对,良久不语,似在沉思。过了好一会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,逐渐扩大,直到变成一个彼此心领神会的微笑。
朱指瑕答道:“它吃了一本叫《陇舆山记》下册的书?”
两人目光相对,这次,诸葛然觉得朱爷的笑真诚了。他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裳:“我哥当上盟主,就废掉铁剑银卫不出甘肃的禁令,还望朱爷在二爷面前美几句。”
他拖着青石椅走向大门,议堂中再度回响起那嘈杂刺耳的刮石声,直拖到青石桌另一头。
扣、扣、扣……稳定有节奏的声响再次回荡在崆峒议堂前的走廊,声音渐小,渐远。
\r\r\r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