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法,都有阵眼。
其实我输得不冤,破妄一道,本就天克阵修。
裴明灼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山林之中。
裴明灼皱皱眉,一手扶住身边的树干,粗糙的冰冷质感顺着手掌传遍全身。
“迷幻阵?”
空气中雾气弥漫,树干上却毫无湿气,这明显是一种迷幻阵,还很低级。
眼前的树林在外人眼中毫无规律可循,但裴明灼一眼就看出来其中端倪。
每一棵树对应的都是星系的星位,而这座山林对应的,就是那繁复又浩瀚的星空。
“这种迷幻阵,一般是以极星为眼。”
裴明灼一眼就发现了代表北极星的那颗巨树,对准树根一掌按下。
这种迷幻阵,自己十年前就会解。
随着他一掌按下,周围的雾气散去,景象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,露出了世界本来的模样。
“什么!?出来了?”
“他竟把迷幻阵解开了?”
“哎呀,少爷真是阵法上的奇才啊。”
周围的一群人对他赞不绝口,裴明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发现自己现在竟然只有不到十岁。
“这是……爸爸,还有爷爷?”
裴明灼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他想起来了,裴家上下以修炼阵法为尊,自己是裴家的少爷,阵法奇才,在九岁就能自主制作一级阵法的天才。
当时的裴家,也是凌天城地位最高的家族,凌天城的几乎每一次土地,都有裴家制作的阵法存在。
不过琼楼玉宇,坍塌不过是一瞬之间。
父亲触犯了皇室的尊严,小时候的裴明灼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看到了一双璀璨的双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,让自诩天才的裴明灼当场愣在原地。
星光所过之处,裴家的阵法宛若一层薄纸,一触即碎。
幼小的裴明灼第一次记住了除家人以外的名字。
贺霆。
………
男人牵着他的手,即使他百般不愿,身体上却诚实得一动不动。
裴明灼看着贺霆将家族的全部阵法一一破除,父亲被皇室带走,自己则是被带到了一扇陌生的大门前。
“这孩子是个阵法奇才。”
“就让巡天司来培养吧。”
………
“贺霆……!”
裴明灼现在知道为什么贺霆的眼中满是欣赏了,就像看到一个柔弱的孩子长大的那种欣慰。
他不允许。
裴家一人之下的地位被一人打得跌落谷底,阵法的地位被一只破妄的双眼逼得一降再降。
屁!他们懂什么阵法的奥妙,不过是借着一双作弊的眼睛而已。
今天,就让你们看看,我裴明灼的最高杰作。
“啪嗒……”
裴明灼的眼神重新聚焦,一掌打开贺霆的手臂。
贺霆的笑容凝固在嘴边,
“贺霆……给我睁开你的破妄,好好看着!”
裴明灼几乎是从嘴边挤出来的话,一掌按下自己的额头。
“砰!”
裴明灼一掌毫不收力,鲜红的血液四溅而出。
“你……”
贺霆和判命惊异地看着心中发狠的裴明灼,不明白他要干什么。
裴明灼手掌心一抹,额头的血竟不受控制地朝地底涌去。
同时,一道由血色阵纹组成的小型阵法在裴明灼的脚底形成。
尽管只是很简单的阵法,贺霆却在其中感受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。
贺霆皱了皱眉,一双璀璨的眼睛在眨眼间重新出现。
一个焕新的世界重新在他的眼前浮现。
他看到几道血线顺着地面的阵纹陷入地底,像是树根地下繁复的血管,蜿蜒曲折地深入地下。
小型阵法并没有展现出什么异样,可贺霆却始终感到一股很强烈的危机感。
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凌天城的每个尸体下方,干涸的血液开始重新流动,并且一齐陷入地底。
同时,凌天城的无数个角落之中,无数相同的小型血色阵型缓缓浮现。
………
凌天城中央,麒麟位。
墨心握弓的手已经开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