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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绝望透顶的眼珠子缓缓转向了陈江海。
她突然不顾一切地扑到陈江海脚下,一双手死死抱住陈江海那满是泥泞的高腰战靴。
“江海!老大!娘求求你了!娘给你磕头了!”
李桂兰的嗓子已经劈了,声音沙哑刺耳。
“你可是他亲大哥啊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他送进监牢啊!”
她额头磕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,血肉模糊。
“你去跟公安撤案好不好?只要你放过他,以后这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是你的,娘再也不骂你了!你救救他啊!”
陈山也拄着破木棍颤巍巍地走过来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这个封建自私了一辈子的老头,终于在陈江海面前低下了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。
“老大,千错万错都是爹的错。爹求你,留条活路吧……”
陈江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生了他却又想将他敲骨吸髓的父母。
前世小宝高烧不退时,他就是这样跪在冰天雪地里求他们给几块钱救命。
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和冷嘲热讽。
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!
“放过他?”
陈江海一把抽出自己的腿,毫不留情地往后退开。
那双黑眸里尽是冷漠,冷得能冻死人。
他抬手指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青砖大瓦房。
“分家那张字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咱们早就恩断义绝了。从今往后,你们陈家老宅是死是活,跟我陈江海没有半毛钱关系!”
说完,陈江海转身,迎着漫天的风雪,大步流星地离去。
吉普车轰鸣着启动,陈江河凄厉绝望的惨叫声也跟着被碾进了夜色中。
胖金水也留下一句砸锅卖铁也要还债的狠话,带着打手扬长而去。
南湾村的村民们摇着头散去。
那座破败漏风的老宅前,只剩两个哭天抢地的绝望老人。
陈家老宅,彻底成了绝户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