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那是常年扣动弩机磨出的老茧。他一句话不说,只是盯着虬龙看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虬龙身上刮过。
艾拉坐在一张破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,正在保养她的短刀。她二十五六岁,黑色短发干练利落,面容英气中带着三分冷漠。左臂从手腕到手肘有一片狰狞的烧伤疤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,但她毫不在意地露在外面。她抬起头看了虬龙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继续低头磨刀。
伯德则是最活跃的那个。他二十五岁上下,一头醒目的红发乱糟糟的,左耳戴着个金属环,面容俊俏但眼神飘忽。他穿着件花哨的夹克,背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,此刻正凑上来,绕着虬龙转了两圈。
“龙哥!”他热情地叫道,“以后多多关照!有什么跑腿的活尽管吩咐,当然――得给钱。”
虬龙没理他,目光落在菲斯身上。
菲斯也看着他,两人对视了几秒。菲斯的眼神依旧偏执,但这次没有敌意,只是审视。最后,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艾拉则更直接。她放下磨刀石,站起身走过来,在虬龙面前站定。两人身高相仿,目光平视。
“听说你爹是虬韧?”她问。
虬龙点头。
艾拉沉默了几秒,说:“十年前,我父母死在执法部手里。是你爹的人帮我收的尸。”
虬龙心头一震。
艾拉伸出手:“欢迎加入。”
虬龙握住她的手。艾拉的手很粗糙,满是老茧,但很有力。
菲斯也走过来,伸出手:“之前多有得罪。”
虬龙握住他的手。菲斯的手劲很大,眼神依旧偏执,但这一次,虬龙在那偏执里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――是悲伤,是仇恨,还是别的什么,他说不清。
伯德也凑过来,伸出手:“龙哥,我叫伯德,以后多关照!”
虬龙看了他一眼,没有伸手。
伯德也不尴尬,收回手嘿嘿一笑:“龙哥高冷,我喜欢。”
老彪拍拍手:“行了,都认识了。明天一早,上地面猎蝎。现在都回去休息,养足精神。”
众人散去。虬龙走到门口,身后传来老彪的声音:“虬龙。”
他回头。
老彪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仪器:“辐射检测仪,借你用。明天第一次上地面,小心点。”
虬龙接过,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回到住处,虬龙把拿到的装备摊在床上。
防辐射服,旧是旧了点,但内衬的铅胶完好,能有效阻隔低剂量辐射。他套上试了试,尺寸居然差不多――老彪说这是上一个队员留下的,三个月前死在蝎尾下。
辐射检测仪,巴掌大小,表面有一个晃动的指针,应该是好的。还有一把备用的匕首,是老彪从武器铺顺手拿的,说是送他的见面礼。
他把这些东西收好,又拿出爷爷留下的那把刀。
虬渊。
这两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虬龙握着刀,试着挥了挥。刀身轻盈,却很有分量感,握在手里仿佛天生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教他刀法的画面――
“劈,不是刺。”爷爷的声音苍老而有力,“刀是活的,你要让它带着你走。”
他睁开眼睛,对着空气劈出一刀。
刀光闪过,空气中响起“呲”的一下。
虬龙收刀,把刀放在枕边,躺了下来。
明天,他就要上地面了。
第一次猎蝎。
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危险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慢慢吐出来。
爷爷说过,猎人和猎物之间,比的不是谁更凶猛,而是谁更有耐心。
他有耐心。
等待,他早就学会了耐心。
第二天凌晨,虬龙准时出现在黑市入口。
几盏昏暗的灯照着通道。老彪四人已经到了。今天他们都穿着灰褐色的战斗服,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。
老彪依旧敞着皮夹克,露出胸口的伤疤和电叉。他看见虬龙,点点头:“穿上。”
虬龙套上防辐射服,把短刀藏在背后,匕首插在腰间。
老彪递给他一副护目镜:“戴上。”
虬龙接过戴上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往升降梯方向走去。
去升降梯的路上,要经过几道关卡。每道关卡都有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