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萧煜完成这场大戏最终落幕,也为这些追随他浴血奋战的袍泽,谋一条通往未来的出路的时候了。
那条路,通往京城,通往权力中心,通往……新的秩序!
萧灿看着陆安递来的金属箔圣旨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、力透箔背的蝇头小楷——那熟悉的、属于父皇的笔迹!
萧灿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当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时,他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!
“传位——三皇子萧灿”
紧接着,是两行更小的、仿佛带着无尽嘱托与温情的附注:
“灿儿,清淑和大永交给你了,不要在意大永存亡,你尽力就好。”
“小傻子,为父……从未看不起你过。”
轰——!
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萧灿脑海中炸开!
过往的种种忽视、苛责、甚至是那带着安抚性质的“安王”封号带来的委屈与不甘……在这一刻,被这两行字冲刷得干干净净!
原来……父皇早就知道!他早就看到了自己的努力,甚至……早已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!
他从未放弃过自己!
那“安王”封号……不是让自己安分守己,是期望自己……安天下!
他甚至没有怪罪自己擅动禁军的大罪!
“父……皇……!!!”
巨大的悲恸、无尽的悔恨、被认可的狂喜、以及如山般沉重的责任,瞬间淹没了萧灿!
萧灿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嚎,双腿一软,几乎要栽倒在地!
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。
是陆安。
“别哭。”陆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如同定海神针,“大永的帝王……不能哭。”
“陛下已为你备下玉玺遗诏,铺平道路,更将大永的未来托付于你。”
“此去京城,登临大宝……”
陆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:
“路途迢迢……必是……一路染血!”
“九大圣地看似封宗,实则暗流涌动,各有扶持!你那两位兄长……岂会坐视?”
“萧灿!你没有时间悲伤!没有时间流泪!”
陆安的声音如同惊雷,炸响在萧灿耳边:
“拿起你的斩妖刀!”
“回——京——!”
“先帝在天之灵……绝不想看到他寄予厚望的儿子……因悲伤而误了……这用他性命换来的……大业!”
萧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少年猛地抬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、软弱都吸入肺腑,再狠狠碾碎!
用力闭上眼,再睁开时,萧灿眼中那最后一丝迷茫和泪水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彻骨的决绝、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、一种……属于帝王的雏形威严!
萧灿紧紧握住手中温热的传国玉玺和带着父亲血迹的圣旨,仿佛握住了整个天下的重量!
猛地转身,萧灿面向肃立的十万斩妖使,胸膛剧烈起伏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:
“诸位袍泽——!!!”
“今!妖魔肆虐!九州凋敝!山河破碎!”
“先帝……大行!以身殉国!血染雄关!”
“我!萧灿!承先帝遗诏!执掌传国玉玺!”
“继大统!承天命!”
“为大永……新——帝——!!!”
“诸君!可愿……随朕——”
“拔刀!入京!肃清九州!靖平天下——!!!”
“肃清九州!靖平天下——!!!”
“肃清九州!靖平天下——!!!”
“肃清九州!靖平天下——!!!”
……
十万斩妖使!
十万把染血的斩妖刀同时出鞘半寸!
寒光瞬间连成一片,照亮了昏暗的天地!
震天的怒吼如同滚滚雷霆,从拒妖关残破的废墟上冲天而起,带着无坚不摧的意志,席卷四方!
那声音,是忠诚的宣誓,是复仇的号角,更是新皇登基的第一声……龙吟!
看着群情激昂、战意冲天的将士,看着那个在血与火中挺直脊梁、初露锋芒的少年帝王,陆安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欣慰而复杂的笑意。
随后重重地拍了拍萧灿的肩膀,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