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。
晚棠要给她换下,被她拒绝了。
“就这么去就好!”她咬牙,“今儿本来就是拼命的!不染别人的血,便染我自个儿的血!”
她带着晚棠出门,又带了四名粗使仆妇随行。
颜欢院中的下人不多,连晚棠和若微在内,也就六个。
这其中,有两个还是梁氏派来的,嘴上说是服伺她,实则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,入侯府两年半,她成功的将这两人变成了自己人。
剩下四个,是她从庄子里带来的,最是忠诚可靠不说,身上都有股子蛮力。
颜欢上车之后,便开始跟刘婆子“讨饶”。
“刘嬷嬷,方才是我冲动了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莫跟我一般见识!我这就给您赔罪了!求您回府之后,千万莫同母亲讲!”
刘婆子被她突然发疯,正吓得魂不附体,谁想颜欢居然又软下来向她讨饶,她错愕之余,自然不会放过打压她的机会,指着她,恶声恶气的咒骂!
她骂一句,颜欢就轻声顶一句,顶完却又大哭求饶。
如此反复数次,刘婆子被她气得怒火中烧,那嗓门也越来越大。
她太激动了,丝毫没有注意到,马车此时已经行进闹市中,正悄然经过顺天府门旁,车帘不知何时也被晚棠悄悄拉开了。
来来往往的行人,每个人都能清晰的看到,她正拿她那粗壮的手指,猛磕颜欢的脑门,口中污秽语不停!
颜欢此时却是“卑微”到极点,那身子一个劲的往下滑,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她面前!
她将受伤双手举起,对着婆子泪眼汪汪“苦求”:“嬷嬷,不是我故意不为颜云治伤,实是我自己双手都溃烂了,真的无法行针啊!”
“一个大夫的手都坏了,还怎么治病救人?母亲这么做,是要生生逼死我啊!”
“就是要逼死你!”刘婆子快意大笑,“谁你叫犯贱呢?知道二姑娘回来,乖乖的把侯夫人之位让出来就好,偏你给脸不要脸,还霸着主母位子不放!我告诉你,你再不和离,你弟弟就别想好!”
她在那里说得唾液横飞,快意非常,却不知自己这番形态,落在路人眼里,那是何等的惊悚炸裂!
颜欢在盛京并非藉藉无名之辈,她医名远扬,不少人都曾找她瞧过病,其中不乏名门世家之人。
顺天府丞郁清便是其中一个。
他虽官职不高,家世却好,是定远侯府的长子。其母安氏曾患妇科隐疾,经年难愈,到处求医问药无果。
后来找到颜欢,颜欢只用半月便解她苦痛,郁母自是感激异常,知她身世凄惨,还曾允诺,有难解之事,她可以相帮。
其实很多被她治愈的病人,知晓她身世后,都会怜她孤苦,愿意给出这样的允诺。
但颜欢从未真的去寻求他们的帮助。
她是医者,他们是病患,人家找她治病,付了诊金,她治好了人家的病,理所当然。
在她看来,这委实算不得什么恩德。
但今日颜欢被逼入绝境,却不得不出此下策,借用他人之力,助自己破局了。
大街上,若微安排的人振臂一呼,很快便得到不少人响应。
大家俱为她打抱不平,有的跑过来保护她,怒斥刘婆子,有的则飞奔跑去报官。
郁青得知颜欢受辱,立时出门相救。
而此时,马车正好行至顺天府衙门前。
颜欢瞅准机会,趁着刘婆子指戳她的功夫,一把抓住她的手,用力往后一拉,嘴里却惊叫:“嬷嬷,我知错了!你别杀我啊!”
随着这惊叫声,她整个人破门而出,“咕咚”一声,重重摔倒在府衙前!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