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先生,这老鬼是个啥来路?”石头一边戳枪一边喊,嗓门发颤,却没退。
“别问!缠住他就行!”
噬墨之徒,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他擅长的是“夺”,是阴术。论真刀真枪的硬拼,他这具被邪术掏空了的枯瘦身子,并不占优。
被十几个悍勇的丁壮,用真兵器缠住――他竟一时难以脱身。石头一枪挑破了他的衣袖,露出底下枯柴一般的胳膊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他枯井般的眼里,闪过一丝阴鸷,“倒会扬长避短。”
―
可江砚,高兴得太早了。
噬墨之徒,到底是代代相传的邪派高手。
被缠住的瞬间,他枯瘦的身形陡然矮了下去,一道残影在十几把刀枪的缝隙间,诡异地一钻――
竟从那密不透风的包围里,滑了出去!
他不躲了。
他直扑向江砚。
“小杂种!”他枯井般的眼里杀机毕露,“跟贫道玩花样?”
“贫道今夜,就把你这身‘真墨’――”
他双手齐出,那股撕扯吞噬的吸力,暴涨十倍,直笼向江砚!
“连皮带骨带魂――”
“一口吞了!”
―
那股吸力,无形无质,却霸道无匹。
江砚只觉得,自己周身的气血,连同丹田里那一点笔意,都被那枯手狠狠地往外扯!
剧痛。
仿佛有人要把他的魂,从身体里活活抽出去。
“弟!”罗十三疯了一样要扑过来,却被噬墨之徒一道暗劲,震得倒飞出去,背重重撞在墙上。
巡守队的丁壮,也近不得身。
千钧一发。
江砚被那股吞噬的吸力牢牢锁住,动弹不得,眼看就要被这邪徒吞了精魂。
他造的东西,会被吞。
寻常的造物,挡不住。
可――
电光石火间,苏挽的话,又一次在他脑海里炸响――
“一剑刺出,心里想的是什么,这一剑,就是什么。”
“剑招的‘神’,不在招式,在那股由心而发的‘意’!”
江砚的瞳孔,骤然亮了!
噬墨能吞“死物”,能吞“造物之壳”――
可它,吞得了那股人剑合一、由心而发的,无形的“意”吗?!
“自成一体……”
绝境之中,那层他怎么也捅不破的窗户纸――
被这生死一线的逼迫,狠狠地,撞了一下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