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h宁没有急着告诉顾温羡。

她想等证据再扎实一些，等自己理清了头绪，再跟他摊牌。

这一夜，顾温羡回来得很晚。

沈h宁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，听见门响，她抬起头，就看见顾温羡走进来，眼下带着青黑，面容疲惫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在床边坐下。

“等你。”沈h宁放下书，“吃了吗？”

“吃了。”

沈h宁看着他的脸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抚上他的眉心，“你这里，皱了一天了。”

顾温羡微微一怔，随即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膝上。

“阿宁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明日开始，府里可能会有一些变动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你待在东跨院，不要出去。”

沈h宁的手指微微一顿，“什么变动？”

顾温羡沉默了片刻，“父亲要把府里的一部分产业交给我打理。”

沈h宁愣了一下，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
“是好事，但有人不会让我顺顺当当接手。”

沈h宁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。

“是柳氏？还是顾承晏？”

“都有。”

沈h宁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能应付吗？”

“能。”顾温羡说，“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盯住柳氏身边的人。”顾温羡看着她，“你在府里走动比我方便，那些丫鬟婆子的嘴，比前院的管事好撬。”

沈h宁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
顾温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
“睡吧。”

翌日清晨，沈h宁坐在东跨院里，听着青禾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。

“世子妃，您不知道，今儿一大早国公爷就把世子叫去了前院书房，把城南的几个铺子和城外两座田庄的账册都交给了世子，说是让世子先熟悉熟悉，过几日就正式接手。”

“柳夫人那边呢？有什么动静？”

“柳夫人倒是没说什么，还笑着说世子有本事，替国公爷分忧。但二公子那边……”青禾压低声音，“二公子摔了一套茶盏。”

沈h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
“意料之中。”

“世子妃，您说世子在府里这么多年，国公爷怎么现在突然就想起来把这些东西给世子打理了？”

“因为有人推了一把。”

青禾恍然大悟，“原来如此！”

老夫人这是在给顾温羡铺路，也是在敲打柳氏。

午后，沈h宁正在院中整理药材，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
“世子妃，奴婢是春晖堂的白芷。”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，“夫人请您过去一趟，说是新到了一批绸缎，让您去挑几匹做春衫。”

沈h宁放下手中的药材，对青禾使了个眼色，压低声音：“去请世子。”

青禾心领神会，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
沈h宁理了理衣裳，打开院门，对白芷笑了笑，“劳烦白芷姑娘带路。”

春晖堂里，柳氏正坐在厅中喝茶。

见沈h宁进来，她笑着放下茶盏，“世子妃来了，快坐，白芷，把绸缎拿上来。”

白芷应了一声，带着两个小丫鬟鱼贯而入，每人手里都捧着几匹绸缎，在桌上铺开。

“这几匹是蜀锦，这几匹是云锦，都是从江南刚运来的。”柳氏指着那些绸缎，笑盈盈地说，“世子妃年轻，穿鲜艳些好看，我看这匹石榴红就不错，衬肤色。”

沈h宁笑了笑，“夫人费心了，不过我平日里在府里穿得素净，用不着这样好的料子。”
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柳氏端起茶盏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“你是齐国公府的世子妃，出门应酬代表的是府里的脸面。”

沈h宁垂下眼，“夫人说得是。”

柳氏放下茶盏，又指了几匹绸缎，让白芷包好送到东跨院去。

沈h宁一一谢过，起身告辞。

“急什么？”柳氏叫住她，指了指身旁的椅子，“坐下喝杯茶，陪我说说话。”

沈h宁重新坐下。

柳氏端起茶盏，又放下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世子妃，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。”

沈h宁看着她，“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