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再没有之前的沉稳,反而显得有些急躁:“师兄!我看那对男女,在观内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眼珠子滴溜溜地到处乱瞟!绝对是在找什么!”
“我敢打包票,他们绝不是什么恰好路过!莫非真是冲着咱们来的?”
赵方正这才缓缓转过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师弟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如同变了个人,低沉沙哑,透着阴冷,与刚才送别时的爽朗洪亮判若两人。
“不错!这个叫毕阳的家伙,和她的那个道侣,必定来者不善!”
“方才谈话间,那毕阳每一句话看似在问道论理,实则字字都在试探!句句在给咱们下套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得和警惕:“哼,幸好我早有防备,滴水不漏!”
“若是稍有不慎,说漏了半句,怕是就让他们把话儿套了去……”
赵无须和赵长须闻,脸上立刻堆满了敬佩,连声夸赞:“师兄真是明察秋毫!洞若观火!”
“师兄应对得太妙了!把那两人耍得团团转!”
赵无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压低声音问道:“师兄,那咱们是不是……该跟上去看看?万一他们没走远,在附近探查……”
“不可!”
赵方正果断摇头,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师弟的话。
“刚才我们表现得完美无缺,没有丝毫漏洞。此时若沉不住气,贸然追上去,万一被他们察觉,或者被他们引蛇出洞设下圈套,那就是自己把马脚送上门!不打自招!”
他沉吟片刻,内心的不安终究还是占了上风。
为了那个准备许久、付出巨大代价的计划,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。
他眼中精光爆闪,一股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:“相较于此二人行踪不明,眼下更要紧的是……确保镇上的‘准备’万无一失!”
赵方正的声音寒如坚冰:“这个计划咱们耗了这么久心血,投入了多少资源?绝不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!”
“你二人速去朝霞镇,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,有没有哪里出现了纰漏。”
“若那毕阳二人识相,远远滚开也就罢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刺骨:“若是他们不长眼,敢暗中窥探,坏了我等大计……”
话未说完,但话语中那冰冷如实质的杀意,已经无需多。
赵无须与赵长须心领神会,立刻肃然应喏:“遵师兄令!”
话音未落,赵无须和赵长须两人,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。
身上原本飘逸的青云道袍骤然鼓起,周身灵力瞬间涌动!
“咻!咻!”
两道颜色稍暗的流光,猛地从二人身上爆发而出,破开湖畔清晨微凉的空气,速度惊人地朝着远处薄雾中,依山而卧的朝霞镇方向激射而去!
祥云观门口,只剩下赵方正一人。
他依旧站在原地,脸上的阴沉之色却愈发浓重。
他负手远眺着东方毕阳消失的天空,又转头看向朝霞镇的方向,不知心中在盘算着什么。
阳光落在他方正却充满阴霾的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深陷于阴影之中。
……
另一边,天幕之上。
气流呼啸。
一道酷炫夺目的金色流光撕裂云雾,疾速穿行于蔚蓝的高空中。
毕阳驾驭着神御破禁梭,心神与飞梭相连,精准地掌控着方向和速度。
柳含烟安静地坐在他身后,如一朵绽放在风中的清冷雪莲。
她的目光投向下方逐渐远缩成一点的湖心小岛,祥云观那座长方形的建筑和缭绕的青烟,此刻在视野里已变得模糊不清。
二人在湖心岛祥云观,没有任何的发现,不仅观中一切正常,而且也没有任何秘境开启的痕迹,也没有特殊的灵力波动。
不过想想也是,如果真的有特殊的灵力波动,恐怕也早就被赵方正三人发现后得手了。
柳含烟清冽的嗓音,带着安抚的意味,适时地打破了沉默,在毕阳的耳边清晰地响起:“阳哥哥,莫要太过介怀了。”
“那观中一切如常,秘境就算真的存在,如今多半也早已……开启过了。”
她顿了顿,回想起赵方正三人那正气凛然、仙风道骨的模样,接着道。
“况且,你瞧那三位道长,观其行举止,皆是纯正的清修之士。”
“尤其是那位赵方正道长,面相敦厚方正,待人热忱坦荡,颇有古君子之风。一看便知是道心纯良、一心向道之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