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昭脸上的笑没有掉，换了个角度。

“严格是好事。我们也想做干净买卖。这样吧，先从‘国际交流中心’试起来，设备我们先垫资，账目公开。您看？”

“账目公开写进合同，所有环节留档。”周沐阳点头，“再加一条，院方有最终否决权。”

“行！”梁文昭一拍手，“痛快。”

右手边一个胖老板笑呵呵端杯：“周院长，先喝一口，算我们给您接风。”

周沐阳没动：“我不在酒上花时间。”

胖老板愣了下，讪讪放下杯子。

梁文昭笑得更真了：“不喝就不喝，谁也别劝。小秦，给周院长倒杯温水。”

秦语嫣端着保温壶走过来，指尖抖了一下，勉强稳住：“……请用。”

周沐阳接过，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
她咬了咬唇，没说话，退到一边。那一下，心口跟堵了块石头一样。几个月前，她还拿冷话刺他，如今他坐在主位，商会会长亲自相陪，她却端水。

席间，市里来的领导客气寒暄：“周院长，试点的指标市里定了，难度不小，你有把握？”

“我签了军令状。”周沐阳把话说死，“做不成，我自己下台。”

桌上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。

有人试探：“听说昨晚您用针救回来的？要不哪天给我们演示一下？”

“演示不合适，病人不是道具。”周沐阳不留面子，“真想学，有病人到了再说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几位老板面面相觑。梁文昭哈哈一笑，打圆场：“周院长直，说的也对。命最要紧。”

菜一道道上，红酒一杯杯换。有人聊供货渠道，有人聊系统平台，有人绕着弯子试探利益口子。周沐阳听，点头，提要求，给底线。三句话，把盘子压得死死的。

九点过半，梁文昭忽然笑：“周院长，晚点有个小项目签约，礼节上要两个人上台，我想请你和小秦代表双方，象征合作愉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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