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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烈汗一脸晦气:
“我儿子带着护卫去调解两个小部落的冲突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那两个部落一看到我儿子,以为他们是去抢存单的,调转马头先合伙把他们揍了一顿!”
“我克烈部的脸都丢尽了!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头发灰白、穿着长袍的文士站了出来。
这是突利可汗的谋士,慕容博,曾在大玄游历,见多识广,深受突利可汗信任。
“祸根!那天的钱庄就是我北戎的祸根!”
慕容博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:
“就是那‘存钱生息’的鬼话!它让我们的勇士放下了弯刀,忘记了牧歌!让牧民们不再精心照料牛羊,只盯着那几张破纸上的数字!”
“长此以往,我北戎的根基何在?拿什么去和大玄的边军抗衡?拿什么去西域抢…呃,去贸易?”
他看向突利可汗,又看向各位首领,嘶吼道:
“关闭!必须立刻关闭所有钱庄!把那个蛊惑人心的汉人姜平安抓起来,用他的血祭奠长生天!”
“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动乱,让草原恢复秩序!”
“放屁!”
听到这话,阿史那摩诃脸色一寒,怒道:
“慕容博,你自己想死,别拉着我们!”
“现在关钱庄?你问问那些手里攥着存单、等着吃利息的牧民答不答应?你问问那些已经把全部身家存进去的部落答不答应?”
“现在关,就不是动乱了,是燎原大火!是全体牧民提着弯刀来找我们拼命!”
“到时候,就是大汗的王帐,也得被愤怒的牧民踏平了!”
他指着慕容博的鼻子:
“说,你是不是大玄的奸细,故意来祸害我北戎的!”
“你…你才是奸细!”
慕容博气的胡子直翘,他对着阿史那摩诃骂道:
“这钱庄就是你阿史那部联合姜平安开的,你阿史那部就是北戎的罪人!”
阿史那摩诃闻,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杀意:
“慕容博,你真当本汗不敢杀你!”
慕容博心头一颤,立即朝突利可汗喊道:
“可汗,你看阿史那部要造反了!”
“都闭嘴!”
突利可汗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,朝旁边一个闭目养神、脸上涂着神秘油彩的老者看去。
“大祭司…您看…这…”
大祭司缓缓睁开眼,那双眼睛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他没有看争吵的众人,而是望向王帐外苍茫的天空,声音低沉沙哑:
“钱庄…是祸非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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