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怒,那名副将破口大骂:
“妈的,杀,杀了他们!”
“都给我冲!”
“杀啊!”
燕军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,几名壮硕的士卒更是手握长枪,扑向了顾思年三人。
铁匠最猛,一人一枪,直接将两三名燕军拦下,一对多丝毫不慌。
但顾思年与褚北瞻就有些力所不逮了,两人同时出刀、拼尽全力才将最先扑来的一名燕军砍翻在地,而下一柄长枪已经飘然而至。
两名燕军双眼血红的扑向了顾思年,顾思年浑身紧绷,已经做好了所有反击的准备,褚北瞻也满脸凝重,护着顾思年的侧翼。
“喝!”
哪知这两名燕军无比狡诈,攻击顾思年只不过是虚晃一枪,在逼近身前时陡然转向,一齐攻向了褚北瞻。
他们看出来褚北瞻腿脚受伤,难以躲避,更好击杀。
“小心!”
顾思年目光大变,而褚北瞻则满脸决然,无所畏惧。
用他的话说,无非一死而已,从他入军的第一天起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。
“躲开!”
可顾思年绝不可能看着他死在面前,狠狠的一把推开了他,用肉身挡在了褚北瞻的身前,同时抬刀上扬,不要命的砍向了两名燕军。
“噗嗤~”
“嗤嗤~”
三人同时倒地,一头栽在血泊里。
锋利的凉刀割破了两名燕军的咽喉,一刀建功,但一杆长枪也划开了顾思年本就受伤的胳膊,鲜血横流。
“顾兄!”
刚稳住身形的褚北瞻惊呼一声,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顾思年身边:
“还撑得住吗?”
“死,死不了。”
“你这个蠢蛋!一命换一命,值吗?”
褚北瞻破口大骂:
“死了就死了,拉倒!”
顾思年嘴角裂开,呵呵笑道:
“当初不是说了吗,从今以后,我们一起并肩战斗,你不再是一个人。
你我皆是同袍,生死相托。”
短短的一句话让褚北瞻眼眶湿润,满心暖意。
“可惜啊,今天真得死在这了~”
顾思年喃喃的念叨了一句,远处又有燕军持枪而来,他们俩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击的力气。
“一起!”
褚北瞻义无反顾的挡在了顾思年的身前,哪怕是死,他也要死在顾思年的前面。
“凉军的杂碎,都死吧!”
“喝!”
迎面而来的燕军面目狰狞,他们知道,现在的这些凉军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。
“嗖!”
就在燕军即将一枪捅死褚北瞻的时候,一支漆黑色的利箭划破天际,从侧面狠狠的扎穿了他的头颅。
“噗嗤~”
鲜血与脑浆迸射而出,溅了旁边的燕军一脸。
这家伙直接被吓傻了,茫然的扭头张望。
“嗖!”
“噗嗤~”
又是一箭,送他上路,连惨叫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。
“隆隆~”
“轰隆隆~”
马蹄声在平原回荡着,让战场为之一静。
因为两拨人打得太久,全从骑战变成了步战,许久没看到战马驰骋了。
“杀燕军!”
“夺回右屯城!”
“杀!”
“砰砰!”
“噗嗤噗嗤~”
“啊啊啊~”
映入顾思年与褚北瞻眼帘的是从何先儒麾下借来的五百骑兵,一整夜没有任何动静的骑兵终于出手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不是都尉郑龙,而是副尉花寒,一人一弓,抬手就是三箭连放。
“嗖嗖嗖!”
“噗嗤噗嗤~”
“啊啊~”
箭矢过处,燕军应声而倒,真正的箭无虚发。
这个花寒宛如人、马、箭三体合一,在战场中横冲直撞,如入无人之境,把褚北瞻和顾思年都看呆了。
见过箭术准的,没见过这么准的。
别看他们只有五百骑,可这五百人已经养精蓄锐整整一夜了,燕军早就精疲力尽,哪还顶得住骑兵冲击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