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说着,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,眼神里翻涌着兴奋与狠戾,仿佛已看见明日朝堂上黄石窘迫的模样。
“章邯……章邯……”他反复念着这个大秦名将的名字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李斯,微笑道,“丞相你说待章邯拿到军权,朕还能执掌自己的朝政吗?”
其实这就是胡亥的臆想罢了!章邯拿到军权自然是下一个黄石,毕竟没有实权的皇帝还是一个傀儡。
翌日,天刚亮,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咸阳宫巍峨的飞檐,空气里沉甸甸的湿气让人头昏眼花。
时辰未到,咸阳宫前巨大的青铜香炉里,烟气却已袅袅升起,带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檀香味。
沉重的大门在沉闷的“吱呀”声中缓缓打开。文武百官穿着宽大的官服纷纷入场,鞋底踏过冰冷青砖的沙沙声,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低鸣。
胡亥的目光不停地瞟向大殿深处那空着的位置,又警惕地扫视着殿外——他们在等一个人,等一场风暴。
太尉黄石,终于来了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玄甲,反而今天却身着深紫色宽袍大袖的官服,只在腰间象征性地悬了一柄镶玉的礼仪长剑。
然而,这看似闲适的装扮,却被他身后跟随的十余名亲卫衬得杀气腾腾。
这些亲兵个个身材魁梧如铁塔,身着精铁打造的贴身软甲,甲叶摩擦发出细微而冰冷的金属声。
他们眼神锐利如鹰隼,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带着一股久经沙场、只待饮血的凶悍气息,如同一群沉默的恶狼。
随着司礼官一声悠长的“上朝——”,朝堂正式开始了。
“黄石,你今日怎么带自己的亲卫带到朝堂之上,你可知罪?”
胡亥眉头拧成一团,眼神里满是不解与几分被冒犯的愤怒。
“殿下,臣这是想保护殿下的安危,臣听闻李斯丞相今日会谋反。”
此话一出群臣纷纷开始议论起来,他们不敢相信丞相居然想谋反,坐在龙椅上的胡亥也十分震惊,他没想到黄石的消息居然如此灵通。
他径直走到文官班列的最前方,在属于丞相李斯的位置旁,毫不客气地停下脚步。那位置,今日空着。
“那你今日有何证据说明丞相谋反?必须要和朕说明清楚。”
胡亥锐利的目光,如同利刃般狠狠地看着黄石,心中充满焦虑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黄石考虑的会如此周到,看似是在保护自己的安危,其实就是保护自己伺机而动。
“殿下,臣在李斯家中发现许多与匈奴交谈的信件,上面都是写他想与匈奴合作迫害陛下您。”
黄石说完便偷偷的向身后一名心腹亲卫使了个极其细微的眼色。那亲卫会意后,微不可察地点点头,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,身影很快没入殿门外的阴影之中。
听到李斯有谋反之心的众人纷纷议论,他们此时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,但又不得不信,毕竟现在李斯他也不在朝堂之上,也没人愿意帮他辩解。
“臣,发现此事后就立马召集自己的亲卫,其实就是想保护殿下您,毕竟殿下您现在连郎中令都还没有确定,还需要作为臣子的我来保护。”
此刻黄石上前一步,大声的对着台上的胡亥说道。
但胡亥身旁的赵高就显得十分小丑,确实赵高之前还认为可以成为郎中令,可没想到胡亥给他的居然是假的印信,再加上朝堂上也没册封,真是雪上加霜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绷断的刹那,殿后传来一阵拖沓而虚浮的脚步声,伴随着几声有气无力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臣…臣李斯,拜见陛下…咳咳咳…”声音嘶哑破碎。
只见两名小人吃力地搀扶着一个身影,蹒跚地挪进大殿。正是丞相李斯。他脸色蜡黄得如同金纸,双颊却诡异地浮着两团不祥的酡红,嘴唇干裂毫无血色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软绵绵地倚靠着内侍,宽大的丞相朝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,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艰难地抬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扫过殿内,最终落在黄石身上,嘴角费力地扯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丞相!”几个素来亲近李斯的文官忍不住低呼出声,面露忧色。
黄石看着李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心头先是一凛,随即涌起一股难以喻的狂喜,几乎要忍不住仰天大笑。老狐狸!你也有今天!叫你处处与我作对!
这突如其来的“重病”,简直是将兵权彻底送入他黄石掌中的天赐良机!
他强行压下嘴角几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