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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,我们现在去趟学校监控室。”陆峥迅速收回视线,快步下楼离开。
温清梨似乎察觉到什么,她朝教室后门看了眼。
却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……
陆峥在学校监控室里,查到林薇薇失踪前一天,有个年轻男人来到学校女生宿舍楼下,林薇薇下楼后,两人一起进入了小树林。
小树林里没有监控,看不到两人发生了什么。
但那天晚上,林薇薇没有再回女生宿舍。
“迅速去查这个人。”
刑侦队,会议室。
陆峥将查出来的资料,投放到大屏幕上。
纪川,男,二十五岁。
和林薇薇是老乡,纪川初中没上完就辍了学。
这些年,他一直在霖城打工。
白天在工地干活,晚上跑外卖,全年无休。
最关键的,他赚来的钱,全都转给了林薇薇。
林薇薇的死,纪川嫌疑很大。
陆峥正要安排人将纪川带回局里,一名警员快步走过来汇报,“陆队,有个叫纪川的男子,过来投案自首。”
……
陆峥沉步走进审讯室,黑眸冷肃威严。
纪川双手铐着手铐,坐在审讯椅上,满脸胡腮,眼底血丝密布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看到陆峥过来,纪川沙哑着嗓音,悲痛欲绝道,“警官,是我害死了林薇薇!”
陆峥坐到纪川对面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“你为什么要杀害她?”
纪川胸口剧烈起伏,情绪陡地变得激动,“因为她该死!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贱人,死一万次都不足惜!”
说着,他又嘲讽的大笑起来,“我真他妈愚蠢,竟被她骗了整整十年!”
待纪川发泄完情绪,陆峥才沉声开口,“把事情从头到尾,说清楚。”
纪川闭了闭眼睛,声音沙哑道,“警官,能给我一支烟吗?”
陆峥递了支烟过去,替他点上火。
纪川抽了一口后,缓缓吐出烟雾,他仰起头,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,“我和林薇薇是一个村长大的。”
“她家重男轻女,上初中时,她爸妈就想让她退学。她天天找我哭,有一次还跑去跳河……我怕她想不开,就跟她说,我退学,出去打工供她。”
他说到这里时,没夹烟的那只手,骤然收紧握成拳头,指关节泛起了白。
“那时,我才十五岁。”
……
温清梨下班后,回到教职工宿舍。
她把结婚证从包包最里层拿出来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照片上的男人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正气冷厉,不苟笑。
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俊脸,下一秒,又好似被烫到一般,飞快收回手。
细白贝齿轻咬唇瓣,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。
她真的嫁给了暗恋多年的男人吗?
……
审讯室里。
纪川指尖夹着的烟,已经燃到了尽头,烟灰掉下来烫到手背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我干过服务员、洗碗工、进工厂打螺丝、修车、扛水泥……一天打三份工,省下来的钱,全都给她了。”
他喉咙发紧,声音颤抖,“她读完高中,考上霖城大学,我真的替她高兴。她答应过我,上完大学就结婚。”
“结果呢,她又考上了研究生,没办法我只能继续供她上学。可我万万没想到,她学历越高,越是嫌弃我,觉得我配不上他。她不仅断崖式提分手,还骗光了我身上唯一的积蓄。”
回忆到伤心的地方,纪川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哆嗦,“我妈感染传染病,来霖市住院,需要一笔钱,我求林薇薇还钱,可她不愿还。我妈最终没能救回来,这边需要火化才能带走,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,连回老家的路费都没有。”
陆峥漆黑深眸微微眯起,“所以,你就杀了她?”
“不是,我那时还没想过杀她,是她跟着我回了出租屋后,做出了一个让我怒火中烧,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的举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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