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挣扎着站起来,将身上的血迹用泥土抹去,换上了一套从尸体旁捡来的、还算完整的杂役服饰。
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葬灵渊,转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。
不是逃离,而是回归。
青云宗,杂役处。
夜色深沉,大部分杂役弟子已经睡下。
唐钰像一道幽灵,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破屋。推开门,屋内那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,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。
迅速检查了一遍身体,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致命伤后,盘膝坐在床上。
没有修炼,而是在思考。
赵长老的死,肯定会引起高层的震动。执法堂的人很快就会查到这里。必须在这三天内,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,并且想好应对之策。
“先天锁……”
摸了摸自己的丹田,那里依旧死寂一片,没有任何灵气波动的迹象。在旁人眼里,他依旧是无法修炼的废物。
但这正是他的掩护。谁会怀疑一个连灵气都无法感知的废物,能一拳轰杀练气后期的长老?
“唐钰,你果然没死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。
眼神一凛,猛地转头看向门口。门缝里,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是那个一直针对他的外门管事,王扒皮。
“王管事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声音沙哑,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向枕头下,那里藏着磨尖的铁片。
“嘿嘿,别紧张。”推门而入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“我是来给你送饭的。听说你今天在葬灵渊遇到了点麻烦,特意来看看。”
心中冷笑。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
“多谢管事关心,我命大,死不了。”
“死不了就好,死不了就好啊。”走到桌前,打开食盒。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,还有一碟灵肉。
这对于杂役弟子来说,简直是过年才能吃到的好东西。
“吃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毕竟,明天的任务,可是很重的。”
看着那碗粥,没有动。敏锐地察觉到,王扒皮的眼神有些不对劲。那双眼睛里,似乎隐藏着某种贪婪和恐惧。
“怎么?怕我下毒?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自己先舀了一勺喝了一口,“放心,我没那么傻。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
“对,交易。”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你今天在葬灵渊看到了什么。赵长老……是你杀的吧?”
轰。
这句话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。全身肌肉瞬间紧绷,杀意暴涨。
如果被发现了,那就只能――
“别冲动!”吓得后退一步,连忙摆手,“我不会说出去的!我发誓!我不仅不会说,还会帮你!”
“帮我?”眼神冰冷,“理由。”
“因为我想活命!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,“赵长老死了,执法堂肯定会彻查。我是负责管理杂役的,如果查出来你是凶手,我也得死。”
“所以,你必须活着,而且必须活得风光。只要你成了外门弟子,甚至内门弟子,我就安全了。”
激动地说道:“这碗粥里,我加了血气丹的粉末,能帮你快速恢复体力。明天的任务,我会帮你安排最轻松的。外门大比,我也会给你开绿灯。”
看着王扒皮,沉默了片刻。相信他是为了自保,但不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咬了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递过来。
“我要这个。听说……这是赵长老从葬灵渊深处带出来的东西,本来要上交的,结果……”
接过纸条,展开一看。
上面画着一幅奇怪的地图,标记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摇头,“但我听说,那地方藏着青云宗最大的秘密,也藏着……治愈异化的方法。”
治愈异化?在这个修仙者都会变成怪物的世界里,治愈异化简直就是神话。
“好,答应你。”将纸条收好,“但你最好祈祷别骗我,否则,赵长老就是你的下场。”
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不敢不敢。那我就不打扰了,你好好休息,明天……看你的了。”
说完,匆匆离去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关上门,重新坐回床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