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隐隐约约地,似乎真的传来了人群的嘈杂声和零星的火光。
赌一把!
我咬了咬牙,从玉米地里猛地站了起来。
徐文被突然冒出来的我吓了一大跳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月光下,我看到他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,眼睛红肿。
他看到我,一个箭步冲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“快!跟我走!”
他的手冰凉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我没有反抗,任由他拉着我。
“去哪儿?”我哑声问道。
“别问那么多!跟我来!我知道一个地方,他们绝对找不到!”
徐文不由分说,拉着我一头扎进了一条更加昏暗的小路。
我们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小路上狂奔,绕开了所有亮着灯火的地方。
远处的火光和叫骂声,逐渐看不见了。
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,但我现在别无选择,只能赌他没有恶意。
紧接着他带着我绕过村里最后几户人家,一头扎进了村子边缘一片荒芜的野地。
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,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,我好几次都险些摔倒,全靠徐文死死地拽着我。
终于,他猛地一停,在一栋几乎快要被藤蔓和杂草吞没的矮小建筑前停下了脚步。
那是一座土地庙。
庙宇很小,只有半人多高,红色的墙漆早已剥落,露出底下青灰的砖石,庙顶的瓦片也掉了大半,孤零零地立在这片荒野里,显得格外凄凉和破败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徐文喘着粗气。他左右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跟上来,才拉着我,小心翼翼地绕到土地庙的后面,推开一扇早已腐朽的木门,钻了进去。
庙里面更是狭小逼仄,充斥着一股尘土和霉味。供桌歪斜着,上面积了厚厚的一层灰,神像也看不清本来面目。
徐文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走到供桌后面的角落,蹲下身,开始用手飞快地刨着地上的浮土和烂叶。很快,一块颜色略有不同的石板露了出来。
他费力地将石板撬开,挪到一边,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“快!进去!”
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