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我刚被季宴礼看着吃完饭,人也恢复了一些气力。
他带了一束花来,对我说了句,“节哀。”
我点头,他拿出我养母的遗嘱,含录音和文字两部分。
养母的遗嘱很简单,她说名下的房子已经处理卖掉了,钱都放在自己的存折里。
这一点我很意外,她从没有提起过,怪不得这次住院她没再提回家,原来她把唯一的住处给卖掉了。
存款归我,我留着或是捐赠都行,还特意备注如果有人来争夺,一定不能相让。
遗嘱后面是房产过户交易证明和存折,雷恒阳全都交到了我的手里。
除了财产处理,她还要求说不要给她立碑,她想海葬。
“你养母那天还对我说了句话,说她这辈子错了很多,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收养了你,不至于让她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,还说你给了她最后快乐的时光。”
我的泪水又溢满眼眶,她说错了,不是我温暖了她,而是她救了我一条命。
如果不是她,大概我早就死了。
雷恒阳也参加了我养母的送葬,送一束花,鞠了三个躬。
除了他之外,还有季宴礼和程煜,甚至季宴礼的父母也来了。
我有些意外,但隐隐又不意外。
有些东西没说明,但我不傻,还能是猜出个大概。
在送别最后,项慕沉也来了,他的胳膊吊着支架,人依旧憔悴萎靡。
他没有身份来这里,在我养母活着时候,在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,他都没有以女婿的身份登过门,如今我和他再无瓜葛,我养母也仙逝,他却来了。
这很讽刺。
不过在这样的场合,我不会赶他走,更不会说什么。
他给我养母献完花,鞠完躬后走到我的面前,他看着我,想说什么,可似乎又不知说什么。
别人能对我说节哀,可于他来说这两个字似乎不够。
可于我来说,任何安慰都是徒劳的。
我在他的不知所措中,弯下腰对他鞠躬,“谢谢。”
我这一躬一谢像是给了项慕沉重重一击,他身子明显晃了一下,吓的一边的程煜连忙扶住他。
我并没有看他,而是乘坐季宴礼为我租的船,带着养母的心愿驶向大海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