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度、人情往来,无不仰仗那老贼的鼻息过活。
就算心里恨得牙痒,也绝不敢明目张胆地违逆老贼半分。
后来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,贾蓉只能和秦可卿商议,让她装病避居,这才算暂时躲开了贾珍的纠缠。
再后来,又有西门庆出手相助,秦可卿干脆彻底离开了宁国府那潭浑水。
贾珍心心念念的人没了,一腔邪火无处发泄,转头便又死死盯上了贾蔷,比往日更急,半点余地都不肯留。
贾蔷被逼得实在没有退路,只能狠下心来自污其名,故意在府里散播些闲话,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。
贾珍碍于族长的脸面,怕落得个苛待族侄的名声,这才不情不愿地让他搬出了宁国府。
可谁曾想,安稳日子没过几天,贾珍竟频频寻上门来骚扰,还放下狠话。
若是贾蔷再不乖乖从了他,便立刻断了他所有的生计,把他赶出贾家的门,任他自生自灭。
贾蔷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偷偷去找贾蓉商量。
贾蓉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,被贾珍因为秦可卿的事打得半死,至今还没好利索。
思来想去,便给了他一个主意,让他来求西门庆。
起初贾蔷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。
以因为在他原先的印象里,这位宝二叔虽心思纯良,素来有怜人助人的心,可性子偏软。
更没什么雷霆手段,就算能护他一时,也没法长久对抗那老贼。
可今日在族学里,他亲眼见了西门庆的手段,才知道如今的二叔,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样。
别说是对付那老贼,便是再大的事,怕也担得起。
他这才厚着脸皮,连夜上门来求救。
西门庆闻,挑了挑眉,语气平淡地问道:
“哦,你说是贾蓉让你来找我的?”
“不敢瞒二叔,的确是蓉哥让我来求您的。”贾蔷重重叩了个头,
“对了,蓉哥因为让媳妇离府的事,也被那老贼关起来打了个半死,如今躺在床上,还没好利索呢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