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肆野心想,这水下派对,是屈原举办的吗?
“你也去好不好?”
不好。
他还没有投海的计划。
“爸爸,我今天去你的学校啦,你们的教室楼好高呀。”
裴肆野心想,嗯,所以跳楼的人也很多。
“爸爸,我今天在食堂,有好多好好的婶婶哦。”
裴肆野在心里回答,婶婶人很好,但是手很抖。
裴哩又说:“爸爸,你刚才说很担心哩哩,是不是真的呀?”
裴肆野照例不回答,裴哩非要问出个答案,“你说嘛爸爸,你说嘛。”
裴肆野拿她没办法,臭着脸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真的吗?”裴哩小小惊喜地惊呼出声,“你真的很担心很担心人家吗?”
让裴肆野表露他的真实想法就是要他的命,不管裴哩怎么说,他就是不肯再发出一声音节。
裴肆野抱着裴哩,踩住巷子口被雨打湿的一片落叶,站定在某处。
裴哩抬头看了一眼。
坐落在巷子深处的派出所,在深夜换了个年轻人值班,在寂静幽深的巷子口,如同暗夜的守卫者,静静亮着光。
裴哩斜着眼看裴肆野,小眼神透着不信任和不确定,“爸爸,你就是这么担心我的?”
又要把她送派出所?
系统也叹气:宝贝,你爸怎么这么犟?
裴肆野平淡无波的眼神回看她,过了一会,倏然绽开清浅的笑容,很漂亮,“逗你的。”
裴哩眼神幽怨,看得裴肆野的良心受到了小小的谴责,不过近乎于无。
“今天先跟我回去,不然人家逮不住你。”
“爸爸说得人家像老鼠!”裴哩不服气。
“不是吗?跟老鼠似的,一个没留神就溜远了,还不是小老鼠吗?”裴肆野的眼神和语气轻飘飘的,单手抱着她走向回家的路。
回到裴肆野的家,铁门的角落放着一个袋子,裴肆野小指勾起,让裴哩抱好。
“爸爸,是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裴肆野单手开铁门锁,应该是张叔送过来的衣服。
“会自己洗澡?不会的话你就得等明天,让张婶给你洗。”
裴哩点点头,“人家会自己洗澡,也会自己换衣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裴肆野推开铁门,进去锁上门后没有让裴哩去休息,而是把她放在矮凳上,打开折叠桌子,自己进了卧室。
裴哩乖乖地坐着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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