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摊开的,可怜的小包袱里扒拉着。
啊,我心头咯噔一下,险些背过气去。
在满满当当的宝贝之外,赫然躺着两只小药瓶。
一只蓝瓶。
一只红瓶。
我心中满满当当的全是宜鳩,也全想着如何应付这一笔又一笔的账,早把这两只药瓶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那人身子前倾,俯身拾起药瓶捏在手中,眯眼打量着,“这又是什么?”
一颗心砰砰跳着,脊背已生出了一层薄汗,我骗他,“是肚子疼的药。”
那人根本不信,两只药瓶一一打开,把药丸倒至掌心,鼻尖轻嗅几下,抬眉时问我,“怎么,要下毒?”
我猛烈摇头,信誓旦旦地保证,“这不是毒!”
那人脸色难看,“不是毒,是什么?”
就在今日,我已经放过了狠话,“你欠大周的,欠我的,永远都还不完!我只恨没有杀你!我该变成山鬼精怪,一寸寸扒开你的皮,饮尽你的血,生食你的肉!”
我知道他到底有多恨我,他也知道我究竟有多恨他,因而如今就算发毒誓,他也再不可能信我了。
可是什么,我不敢说。
过去的二十多天他昏睡有十几次,医官找不出缘故,若知道是我暗中动的手脚,还不知要怎样大动肝火,对付我和宜鳩。
木纱门外传来了裴少府的声音,“筵席已经备好了,客人请公子入席。”
萧铎没有理会,继续与我清算,“狸奴,选一样吧。”
药丸离了瓶子,在他掌心完全混合,已经分不出到底哪样出自蓝瓶,哪样出自红瓶了,也就分不清哪样是吃了就睡,哪样是吃了就要生出一身红疹子的。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