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当下不好,便多生痴恨,便不喜欢。
若是这时候再有人问我,“你喜欢么?这此刻,当下。”
如今就没什么好犹疑的啦。
如今我会笑着回答问话的人,笑着告诉他,“不喜欢。”
我还要说,“一点儿也不喜欢。”
这还不够,我还要再补白一句,“过去不喜欢,此刻当下不喜欢,将来也必定不会喜欢。”
我心里所思所想,分明已经如此强硬,可为什么,可为什么有温凉凉的东西沿着脸颊就流了两行呢,流过脸颊,又往下朝着沾了血的脖颈淌去了。
为什么,我不能明白。
此刻木纱门外的影子又多了几道,是婢子搀扶着宋莺儿起了身来,宋莺儿掩面低泣,凄凄然哀求着,“表哥表哥受了好多伤,快去莺儿客房里上药包扎吧莺儿看了好担心”
公子萧铎没有理会,也并没有动一下。
脊背挺直地立在那里,似大雪压青松,青松挺且直。
可这又挺又直的脊背,注定了他会有一颗如木石般冷硬的心肠。
关长风又道,“是末将多嘴了,末将知道公子不忍,适才斩杀贼首时忽然想了一计。公子,末将有办法,也许能钓出背后的人。”
没有人比公子萧铎更想要知道幕后的真凶到底是谁了,他恨不能马上印证幕后真凶就是顾清章,就是我的大表哥。
因而门外的公子道,“说吧。”
关长风却不肯细细禀来,装神弄鬼的只道,“公子不要问,交给末将去办。”
顿了一顿又仰起头来窥察公子萧铎的态度,“只是只是要向公子借一个人”
那人定定地问,“谁?”
关长风低声道,“稷氏。”
哦,稷氏。
稷氏就是我了。
借我去又能干什么?
不必仔细去想,就知道关长风不会对我安一点儿好心。
是借了我去做饵,好把大表哥及潜伏的申人全都引出来,继而一网打尽吧。
也不必指望公子萧铎会为我说一句什么,如今他是最想将大表哥杀之而后快的人了。
公子萧铎没有问借了去干什么,只是立在廊下好一会儿,好一会儿后平平道了一声,“允了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