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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那不是缺陷,是未被污染的本源。
“你父亲也来过这里。”声音说。
南宫飞羽猛地抬头。
“二十年前,他走到这座石室前,但没有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是先天灵根。他进不了这道门。”声音说,“他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,求我救他的儿子。”
南宫飞羽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你是无脉者。在修真世家,这意味着耻辱。但你父亲从未放弃你。他翻遍古籍,寻找无脉者的记载。他找到这座遗迹,穿过荒原,穿过裂谷,闯过守护傀儡和迷宫,来到这扇门前。”
“他进不来。但他不肯走。他跪在门外,一遍遍地说――‘救救我的儿子’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做不到。我只是一缕残魂,没有力量改变任何人的体质。但我可以告诉他真相。我告诉他,先天灵根不是诅咒,是神族封印的漏洞。我告诉他,东荒祭坛深处,藏着一枚棋子,可以唤醒先天灵根。”
“他走了。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这扇门。”
“他说――‘我会让我儿子来的。’”
石室中安静下来。
只有水滴声,一下,一下。
南宫飞羽跪在石台前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没有声音,没有眼泪。
苏瑶站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“他做到了。”声音说,“你来了。”
南宫飞羽抬起头。
“先天灵根能做什么?”
“能看见因果之网。”声音说,“能吞噬一切能量。能斩断神族对人族的控制。”
声音变得更轻了,像风中的烛火。
“三万年前,我与神族谈判。我用九鼎封印九大魔神,换取人族三万年的喘息。三万年快到了。神族会来收割因果。到时候,所有人族都会成为神族的养料。”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集齐九枚棋子。打开天门。斩断因果。”
“斩断因果会怎样?”
“神族失去对人族的控制。但代价是――”声音停顿了一下,“因果之网崩溃,所有被因果线连接的存在,都会被抹去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南宫飞羽没有犹豫。
“告诉我棋子的位置。”
声音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嘲笑,是释然的笑。
“你比你父亲更倔。”
金色的光芒从枯骨上浮起,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。光球缓缓飘向南宫飞羽,停在他胸口的位置。
“这是我最后的记忆。里面有三万年来,九枚棋子的分布。有一部分我已经找到,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找。”
南宫飞羽伸手,光球融入他的掌心。
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地图。山川,河流,城池,还有九个光点。三个是亮的,六个是暗的。
“天元棋已经在你体内。地脉棋和人皇棋在东荒祭坛深处。去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九鼎世家。每一家都藏着一枚棋子,每一家都藏着一个秘密。找到它们,揭开它们,你才会知道真相。”
声音越来越弱,像将灭的烛火。
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三万年,够了。”
金色的光芒开始消散,从边缘开始,像燃烧的纸,一点一点化为灰烬。
“最后一个忠告。”声音说,“不要相信神族。也不要完全相信九鼎世家。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。你只能相信自己,和你真正信任的人。”
光芒消散殆尽。
枯骨上最后一缕金光熄灭。
石室暗了下来。
南宫飞羽站在原地,看着那具失去所有光芒的枯骨。三万年的等待,到此为止。
他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站起来,转身。
苏瑶看着他,眼中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他说我父亲来过这里。”南宫飞羽说。
他走向水幕,没有回头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