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问内容?"
"我问过。他不说。我收了玉简,答应替他保管。二十年来,我没有打开看过一次。"
南宫飞羽把玉简收进怀中,和那枚玉牌放在一起。两枚玉简,一枚在破庙里得到的,写着"天无绝人之路";一枚在这里得到的,写着"别信"。
一正一反,像父亲留给他的两道门。
"谢谢。"他说。
烈九炎点头,让开了门。
南宫飞羽走出石室,沿着通道向下走。三百步后,确实有一间石室。比上面的小,但干爽,空气中有淡淡的药草味。石室里有一张石床、一盏油灯、一壶水。
苏瑶已经坐在墙角,靠着石壁闭目养神。周清影在检查她的软剑,用一块布擦拭剑身上的灰尘。
南宫飞羽在石床上坐下。
他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――墨尘的玉牌、破庙里得到的那枚玉简、烈九炎给的那枚玉简。三样并排摆在膝上,在油灯的光下泛着不同的色泽。
玉牌是青色的,温热。破庙玉简是白色的,冰凉。烈九炎给的是淡黄色的,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。
"别信"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"你在想什么?"苏瑶的声音从墙角传来,她没有睁眼。
"想我父亲。"
"想他什么?"
"想他到底留了多少东西给我。"南宫飞羽把三样东西收回怀中,"刑场上他什么都没说,只看了我一眼。但这一路走来,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。"
苏瑶睁开眼。金色的瞳孔在油灯光下像两粒黄玉。
"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?"
南宫飞羽想了想。
"他话不多。小时候我练剑,总是练不好。他不骂我,也不夸我。他就站在旁边看着。我累了他就让我歇,我歇够了他就让我继续。他从来不催我。"
"后来呢?"
"后来我长大了,还是练不好。他还是不催我。"南宫飞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"我以为他不关心我。"
苏瑶没有说话。
"他不是不关心。"南宫飞羽说,"他是在等我。等我自己走到这里来。"
石室里安静了片刻。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"明天午时,"南宫飞羽把最后一枚棋子放回怀中,"我要进祭坛。"
他躺下,闭上眼。
油灯的光照在他的脸上,把他年轻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但苏瑶看到他的手――放在胸口的手,握着那枚玉牌,指节发白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