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抬头。
“我在想,送信的人为什么选择路上。”
陆寻没有打断。
她继续道:
“如果对方真想帮我们,可以送去宋家京城分号,也可以送去监察司。”
“但她偏偏送到路上。”
“说明她不信京城那边。”
“或者说,京城那边她送不到。”
宋砚辞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苏云卿又道:
“而且她知道我们走商道。”
“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。”
破庙里安静下来。
知道他们走商道的人,确实不多。
裴玄那边知道。
宋家核心护卫知道。
柳清霜知道。
老大夫、青竹、苏云卿都知道。
还有……
白石庄的人。
陆寻眼神慢慢沉下去。
“陈伯。”
宋砚辞也想到了这个名字。
白石庄旧账房陈伯。
他昨日出现,送来旧账,把陈怀这条线递给了他们。
今日,路边便有人送来“陈怀未死”的纸条。
太巧了。
宋砚辞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陈伯有问题?”
陆寻道:
“未必是敌人。”
“但他一定知道更多。”
柳清霜冷声道:
“昨日应该扣下他。”
陆寻摇头。
“扣下不一定有用。”
“他主动出现,就说明已经准备好说辞。”
“他真正想做的,是把陈怀推到我们眼前。”
青竹听得皱眉。
“那他到底是在帮我们,还是在害我们?”
陆寻看着火光。
“现在还分不清。”
“但至少有一点能确定。”
“陈怀这条线,有人不想让它断。”
宋砚辞沉默。
宋家旧账。
陈怀。
清墨斋。
陈伯。
这些名字像一张旧网,慢慢罩下来。
他原本以为宋家只是被栽赃。
现在看来,宋家早年那批旧人,恐怕早就被卷进了京城某条暗线。
只是当年没人察觉。
苏云卿忽然轻声道:
“如果陈怀还活着,他为什么不自己露面?”
老大夫在旁边冷哼一声:
“怕死呗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老大夫理直气壮。
“你们这些办案的人,想得弯弯绕绕。”
“其实人不露面,无非几个原因。”
“不能露。”
“不敢露。”
“或者露面就死。”
陆寻看了老大夫一眼。
这话糙。
但准。
陈怀若活着,三年不露面。
说明他不是普通躲藏。
他要么被人控制。
要么藏在一个不能见光的位置。
要么,他手里握着足够让别人灭口的东西。
宋砚辞低声道:
“他手里可能有宋家旧账原本。”
苏云卿道:
“也可能有顾府外账。”
柳清霜看向陆寻。
陆寻道:
“还有严嵩年名单。”
火堆轻轻一跳。
这句话落下,破庙里一下静了。
严嵩年名单不见了。
慈安庵暗格里只留下“来迟了”。
如果取走名单的人,不是监察司,也不是顾府。
那会不会是陈怀?
一个曾经接触宋家旧账、顾府外账、清墨斋纸墨的人。
他若还活着,且有机会动手。
确实可能提前拿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