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抿了抿唇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陆寻却慢悠悠道:
“顾夫人别吓她。”
“她胆子小。”
青竹看了陆寻一眼。
她其实现在也没有那么胆小了。
但听见陆寻这么说,心里又觉得很暖。
沈兰冷笑。
“陆寻,你很得意?”
陆寻摇头。
“不算。”
沈兰眼神一冷。
陆寻继续道:
“只是觉得顾夫人藏账的地方,有点缺德。”
“佛祖在上面看着,你在下面记账。”
“香火钱都没你忙。”
院子里几个校尉差点没绷住。
青竹赶紧低头。
宋砚辞背过身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连裴玄都抬手摸了摸鼻梁。
沈兰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!”
陆寻神色平静。
“顾夫人别急。”
“等会儿进了审房,有的是时间说。”
沈兰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拿了我,就能拿顾延章?”
陆寻看了她一眼。
“顾夫人。”
“你现在最该想的,不是顾延章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兰冷笑。
“我若开口,顾府未必保得住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所以你最好开口。”
沈兰一怔。
陆寻端起茶,轻轻吹了吹。
“你不开口,顾延章会说你私吞外账,蒙蔽夫君,勾结沈家旧人,利用顾府名义敛财。”
“你开口,顾延章会说你诬陷朝臣,攀咬夫君,死到临头还想拖人下水。”
“左右他都有话说。”
沈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陆寻看着她。
“但有一点不一样。”
“你不开口,只有他说。”
“你开口,就轮到他解释。”
沈兰沉默了。
这句话,比任何威胁都有用。
因为她知道是真的。
顾延章最擅长解释。
可再擅长解释的人,也怕被迫解释太多。
越解释,越露痕。
陆寻放下茶盏。
“顾夫人,你替他做了这么多年脏事。”
“难道最后还要替他闭嘴?”
沈兰眼神闪动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岳沉舟走进院子。
“带进去。”
女校尉押着沈兰往审房走。
沈兰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。
“陆寻。”
陆寻抬头。
沈兰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开口,是为了公道?”
陆寻笑了笑。
“我没那么天真。”
沈兰道:
“我是为了自己。”
“也行。”
陆寻道:
“恶人自救,有时候也能顺手说点真话。”
沈兰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次,她没再反驳。
审房门关上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青竹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“她好吓人。”
陆寻道:
“她现在是纸老虎。”
青竹想了想。
“可是这纸老虎咬过很多人。”
陆寻看向她,笑了。
“这话说得好。”
青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宋砚辞走过来,温声道:
“青竹姑娘如今看人越来越准。”
青竹小声道:
“都是跟着你们学的。”
裴玄却看向审房。
“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