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?
这句话,比昨日所有证据都更快传遍京城。
茶楼里,有人听完久久不语。
国子监外,也有士子低下了头。
因为这一次,没人能笑。
也没人能再说苏云卿出身如何。
她站在三司堂上,替死去的父亲问了朝廷命官一句话。
这一句,问得满京城都安静了一会儿。
……
顾府。
顾延章听完回报时,手中的茶盏终于停在半空。
许崇供了。
顾府前院腰牌也被说出来了。
连那张小札上的压痕,都被翻了出来。
幕僚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“老爷,明日三司要传前院管事。”
顾延章慢慢放下茶盏。
前院管事。
那是他的人。
不能再像沈兰一样切得干净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顾延章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陆寻。”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幕僚头更低。
顾延章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备车。”
幕僚一怔。
“老爷要去哪?”
顾延章淡淡道:
“三司。”
幕僚脸色一变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顾延章看向刑部方向。
“他既然想让我上堂。”
“那我便去。”
“躲到这里,也该够了。”
……
监察司总衙。
陆寻回来后,已经明显累了。
赵大夫把完脉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这一次,他没有骂。
只说了两个字:
“休息。”
陆寻点头。
“好。”
青竹在旁边听见他答得这么快,反倒有点不习惯。
“你今天不反驳?”
陆寻靠在软榻上,闭着眼。
“今天吵够了。”
青竹小声道:
“今天最厉害的是苏姐姐。”
陆寻笑了笑。
“对。”
苏云卿今日那一句,才是真正扎进人心里的刀。
他能问出证据。
但有些话,只有苦主能问。
宋砚辞从外面进来。
“京城已经传开了。”
“苏姑娘那句话,很多人都在说。”
陆寻睁开眼。
“好事。”
宋砚辞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顾延章出府了。”
陆寻眼神微动。
青竹紧张起来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宋砚辞道:
“去三司。”
院里安静了一瞬。
陆寻慢慢坐起。
赵大夫立刻看过来。
陆寻动作一顿。
“我不去。”
赵大夫脸色稍缓。
陆寻看向远处,眼神却亮了些。
“他坐不住了。”
青竹问:
“那是不是说明我们赢了?”
陆寻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”
“只是他终于下场了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明天。”
“才是真的碰上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。
京城这一日的热闹还没散。
而顾延章的马车,已经驶向三司。
真正的正面交锋,终于要来了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