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她靠在理货间的墙上,把脸埋进手心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今天早上花了两个小时化妆,挑衣服,喷香水,还觉得自己美得不可方物,结果到了医院之后,左边的大爷打喷嚏,右边的大妈打喷嚏,宋祁连捂鼻子
就好像她不是来勾引人的,她是来搞化学武器袭击的。
她在理货间里站了好一会儿,才把那股羞耻劲儿压下去。
算了,来都来了,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。
她把包放在折叠椅上,理了理裙子,坐下来开始等。
等就等吧。
这一等,就等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理货间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门,门关着的时候安静得像一个密封的盒子。
江眠坐在折叠椅上,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,撇着嘴巴一会儿看看手机,一会儿发发呆。
她中间出去过一次,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,但走到走廊拐角就看见诊室门口还排着五六个人,宋祁连正跟一个病人说话,头也没抬。
她想了想,又缩回了理货间――
她不想在他忙的时候凑上去添乱,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眼色的人。
万一到时候对她的印象更差了呢?
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等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江眠从理货间出来,走到诊室门口,门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,宋祁连不在。
她的心沉了一下――
居然走了?
就这么忘了她了?!
她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不该进去,也不知道该不该走。
也许他以为她早就走了,毕竟谁会在一个堆杂物的理货间里等两个小时呢?
正常人等个十分钟就该不耐烦了吧。
她正犹豫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转过头,看见宋祁连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白大褂已经脱了,搭在手臂上,里面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。他
看见她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,又往她身后的理货间看了一眼――
门还开着,里面的折叠椅上有她坐出来的褶皱。
“你一直在这儿?”
他问,声音里有一丝意外。
“嗯,”江眠点了点头,“你不是让我在里面等着吗?”
宋祁连看着她,表情有些微妙。
他以为她早就走了。
外面排了两个小时的队,正常人要么换医生,要么干脆换一天复查了。
她没有。
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坐了两个小时,等他忙完。
“你等了两个小时?”
“刚才应该叫过你的号,你怎么不出来?”
他问。
“你不是嫌我的香水味呛鼻吗?我总不能影响你的其他病人吧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,认真里还带着一点委屈。
不过不是那种撒娇的委屈,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的那种。
宋祁连看着她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“进来吧,”他说,推开了诊室的门,“久等了,我给你复查。”
江眠跟着他走进去,在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。
诊室里比外面安静多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。
宋祁连把白大褂重新穿上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了看她的腰。
“衣服掀起来一点,我看看伤。”
江眠把裙摆往上拉了拉,露出后腰的位置。
宋祁连在她身边蹲下来,目光落在那块淤青上。
确实比三天前好了一些,青紫色也已经褪成了淡黄色,边缘的地方几乎看不出痕迹了,但中间还有一小块颜色比较深,按下去应该还是会疼。
“恢复得还行,”他说,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块淤青的边缘,“这里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他又往中间按了一点,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“嘶――”
江眠倒吸了一口凉气,肩膀缩了一下,腰本能地往前躲。
宋祁连的手指停住了,但没有收回来,就那么轻轻地搭在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