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京城外,通往淳平县方向的官道上。
身着金麟卫制式灵装的陆平骑着赤龙驹,不急不缓地率领金麟卫前行。
虽然蟒袍已经蚀刻魂相,但没必要一直穿着,反正超品灵装随时可以召唤附身,需要用的时候再穿上就行。
甚至要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,比如被人暴起刺杀,蟒袍还会自动附身开启防御术式抵挡攻击,方便得很。
在他身旁,林青黛和林芷兰一左一右地护住两侧。
唐妩则跟在陆平后面。
好几次她都想上前跟陆平搭话,但林芷兰和林青黛一直和陆平并肩前行,完全没有她的位置,她脸皮不厚,不好意思强行挤过去,只好作罢。
陆平倒是没注意到唐妩几次欲又止的神色,此时的他虽然目视前方,但目光却有些涣散,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虽然很不情愿,但这金麟卫南镇抚司镇抚使的正式官职已经挂在他身上,完全推脱不开。
既然反抗不了,那就只能利用这个身份做点事了。
其实担任南镇抚使也不全是坏事,毕竟南镇抚司干的活,有相当一部分等同于宪兵或者纠察,纯得罪人的。
纠察退伍都得比正常士兵早一段时间呢,可想而知南镇抚司要是真照章办事得多招人恨。
而且掌管品级、考核、福利什么的,这其中也有不少操作空间,不说其他,把那些世袭的、关系户塞进来的、欺凌百姓的金麟卫搞掉,既符合国家利益,也能让自己到处树敌,自绝于帝国中高层。
其他南镇抚使会顾忌皇帝,顾忌北镇抚司的地位和权力,不敢动用南镇抚司的权柄,但他可没这么多顾忌。
毕竟他不仅不想升官,无意仕途,反而想把这碍事的官皮和爵位丢了,免得招蜂引蝶。
皇帝要是有意见就把他撤了,反正哥们就是这么做事的,你爱用不用。
相比起地位超然的北镇抚使,最容易得罪人的南镇抚使其实更适合他。
一句话,等他就任南镇抚使后,别人不敢管的人南镇抚司管,别人不敢杀的人南镇抚司杀,执掌军纪,督察北司,职责所在,这就是南镇抚司。
只要金麟卫有出格之举,管你什么背景,什么部门,就算是北镇抚司的又如何?该打就打,该杀就杀,老子眼里就是容不得沙子,有种就把老子的官职弄掉,不然只要老子在位一日,谁都得按照规矩来。
谁敢嚣张跋扈,像以往那样仗着权柄肆意妄为,哥们就灭了谁。
一念至此,陆平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妙啊~
至于原来的城宁所千户官,这也是个不错的实权官职,毕竟城宁所负责的事很多,得罪人的机会自然就多了。
原本城宁所属于外所,由金麟卫指挥使直接管辖,而他在升任南镇抚使的时候理应交还城宁所权柄的,但女帝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让他继续执掌城宁所。
不过不管怎么样,这对于他而都算是个好事。
思索间,脚下的官道逐渐变得越来越烂,有些地方甚至有些泥泞。
在愈发严重的颠簸中,陆平回过神来,而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淳平县的地界。
不过他没有去淳平县,而是打马向东前行。
路上,看着周围破烂不堪的官道,陆平下意识地捏着下巴琢磨起来。
“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,得尽快把淳平县的官道翻修一下才行,全部修好虽然不太现实,但通往京师、兖州之类繁华之地的主要道路可以先修好”
“如此一来,只要跟外界互通有无,多采买些灵壤,尽可能恢复地力,让淳平县这七千来号人实现自给自足”
这么想着的时候,他却浑然没注意到,原本一心败家的他,此刻脑子里最先考虑的竟是该怎么恢复淳平县的民生,让当地百姓安稳下来。
而不是该怎么高效地砸钱。
虽然他的做法没变,最后的结果也是疯狂烧钱败家,但有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哒哒哒
陆平一直沉思,没有开口,双胞胎师姐见他如此,也没有打扰,而唐妩则一直接触不到陆平。
大人物们如此沉静,其他人自然不敢开口。
一时间,上百人的队伍,只发出嘹亮清脆的马蹄声和战马打响鼻时发出的喘息声。
听到马蹄声,陆平很快便回过神来,脚下的官道不知不觉变“正常”了,已然不是早已习惯的泥巴路。
“到兴远地界了么?”他随口询问。
“是的,侯爷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