觊觎
待江万秀走得不见了人影,林锦玉与娴兰离开凉亭,绕湖边跑了一圈,这才回清竹苑。
没几日,江万秀住的秀春园,连主子带奴婢,脸上身上起了红疹子。
大夫说是花园里沾了花粉,这疹子见风长,还会传人。
“最好隔离开来,不然染上了,以后年年长,若护理不好,还会留小坑点,姑娘家家的,破相了就不好了。”
朱夫人一听这可不得了,命人将秀春园封了,除饭食与夜香桶,不得出入。
江万秀哭得不能自已,脸上疹子沾了泪水,越发红肿不堪,有几处甚至开始化脓。
她把屋里插瓶的月季花全都碾碎了,连院子里种的芍药芭蕉,都让下人给铲了个干净。
林锦玉得知消息,浅浅一笑。
前世制毒高手,如今不过小试牛刀尔。
那药粉渗入花心,不过一夜便消弭干净,连大夫查验,都看不出来有人动过手脚。
娴兰还没意识到,是她做的手脚,两手合十,念了好几句佛。
“真是万幸,昨儿个咱们可也去了月季园”
林锦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娴兰莫名所以,好一会儿才张大嘴,指着她结结巴巴道:
“姐姐你,不会吧?她不是花粉刺激吗”
林锦玉微微叹一口气,附耳与她如此这般解说一番。
“妹妹良善单纯,须知这世上鬼魅魍魉,防人之心不可无,你也该知道些人心险恶才是。”
娴兰被李奶娘拘在翠松阁,与世事一无所知,如白纸一般。
林锦玉担心她日后出嫁了,也这般懵懂。
便狠狠心,把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,都细细说与她知道。
“妹妹是不是觉得我狠毒?”
见娴兰神色惊疑,一直抿着嘴不说话,林锦玉问道。
娴兰摇摇头,良久才细声细气地说:
“我知道的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她都算计我哥了,姐姐若不出手,还不知她要如何呢!”
“姐姐是为了护着大哥,才出手,我知道好歹的。”
林锦玉心里稍安,搂着娴兰用力抱了抱。
知道好歹就好,其他的都可以教,慢慢来,不着急。
前世前世她没有进京,未曾退亲,无论二太太如何作弄,表哥都不会答应娶江万秀。
今生没了婚约,若江万秀使出什么下流手段,林锦玉真怕生米做成熟饭
不如使些手段,让她安分些,至少表哥秋闱之前,不能出事。
前世伯府遭难,得是在表哥离京赴任之后,明年下半年吧。
江万秀那疹子起码得三个月才能消下去,大夫说留疤破相,倒不至于。
至于秋闱之后如何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说不定到时候顾叔能帮着查一查,曾家二房私底下到底做了何事,令皇上震怒,褫夺伯府爵位?
护国公府,前院书房。
长青禀报了今日私卫密探各处传来的消息,正准备退下,国公爷突然问道:
“木姑娘那边,盯得如何了?”
“木姑娘那边,盯得如何了?”
他上月出京办机密要务,前日才回京。
长青回身,上前两步道:
“爷,我觉着木姑娘一家没什么疑点,应该不是细作爷不妨应了夫人”
“哦?什么时候轮到你教爷做事了?”
萧云庭凤目一扫,寒意逼人。
长青一哆嗦,忙躬身道:
“长青不敢,实在是进京后,木姑娘一直安分守己,大多数时候都隐居于曾府后院。”
国公爷抿唇不语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长青搜肠刮肚,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。
“在曾府去拜见了老夫人,赠了一卷手绣佛经,老夫人甚喜,木姑娘常去陪她说话。”
“与伯爷嫡女曾二小姐交好,曾二小姐身边奶娘犯事,差点烫伤她和木姑娘,被曾府发卖,二太太罚去庄子上思过,朱夫人掌了中馈。”
萧云庭哼一声,懒洋洋点评道:“倒是挺能搅弄风云。”
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,见着那木双双就欢喜,离了又疑她是细作。
隔上段时日不见,便挺惦念,心里痒丝丝的,想把人揪到眼跟前来。
长青看不出爷这是高兴,还是不高兴,咽了咽口水继续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