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虽这么说,大皇子却一挥马鞭,对着身后几个世家子弟道。
“走!我们也跟上,不能让他一人抢了风头!”
“是!”
一行人呼啸着追了上去,马蹄卷起滚滚烟尘。
这番动静,很快便惊动了最前方的御驾。
御座前的皇帝见到儿子们如此意气风发,不但不恼,反而来了兴致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!好!朕的儿子们,就该有这般朝气!”
他竟也下了御辇,在侍卫的帮助下,与身旁的柳贵妃一同换乘了骏马。
“众卿也随朕同去!”
皇帝一声令下,其余皇子世子见状,哪里还敢怠慢,纷纷催马跟上。
一时间,官道上万马奔腾,好不热闹。
只余下寥寥几辆女眷的马车,慢悠悠地跟在后面,与前方尘土飞扬的热闹景象,格格不入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留沁“嗤”地笑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“哼,三殿下这争强好胜的性子,也不知像谁。”
留芳正用银签挑着果盘里的葡萄,闻头也不抬地接话。
“像宸妃娘娘呗,骨子里的那股劲儿,藏不住。”
留沁又道。
“不过那个黎继开,倒还算个人物。”
“再是人物,还不是黎家的人。”
留芳将一颗紫莹莹的葡萄丢进嘴里,说话含糊不清,却满是刻薄。
“咱们娘娘那位帝师父亲,迂腐得像块茅坑里的石头,成天之乎者也,听着就烦。”
留沁深以为然地点头,又补了一刀。
“还有她那个哥哥,黎骁大将军,就是个愣头青,除了打仗什么都不懂,在朝堂上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!”
这两人是娴皇贵妃的心腹,她们的忠心,只给贵妃一人,连带着贵妃的娘家,她们也一并瞧不上。
两人你一我一语,丝毫没把苏明棠当外人,也没把她当自己人。
苏明棠只是静静听着,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水面上的浮沫。
她与这两人共事四年,早已摸清了她们的脾性。
残忍,会折磨人,且眼高于顶,除了皇帝与娴皇贵妃,谁都入不了她们的眼。
留芳的视线,忽然落在了苏明棠恬淡的脸上。
“说起来,我倒是一直想不明白。”
她歪着头,像是真的在好奇。
“苏姑姑你这样的人,要心计有心计,要手段有手段,怎么就甘心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弟弟,把自己困在这深宫里头?”
她的语气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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