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菜冒着热气,厨房里飘满了香味。
林缺躺在摇椅上,闻着厨房飘出来的香味。“铁柱,今天做这么多?”
“茶摊人多。那个画画的年轻人也在,他画了茶摊,挂起来了。”王铁柱从厨房探出头,脸上沾着面粉,“老大,你说他画得好吗?”
“陈小石说像。像就是好。”
王铁柱嘿嘿笑,缩回头,继续炒菜。
苏清寒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坐在石凳上,翻开书,但目光不在书上,看着厨房的方向。
“师姐,你今天不去看兔子?”
“今天没带胡萝卜。”
“你昨天也没带。”
苏清寒翻了一页书。“昨天带了,它没吃完。今天不带了,让它把昨天的吃完。”
林缺看着她。“师姐,你跟兔子,谁说了算?”
苏清寒没有接话。
下午,林缺、苏清寒、王铁柱踏风而起。王铁柱背着两个大包袱,一包是菜,一包是饭。他飞得很慢,生怕饭菜凉了。林缺跟在他身后,天元圣剑在腰间微微震动,剑鞘上的黑色纹路最近偶尔会动一下,像心跳。
落在天剑宗后山的竹林边,茶摊已经开了。灶台上六口锅同时煮着茶,蒸汽袅袅。李沧澜站在灶台前,舀茶,递碗,添柴,加水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像做了几十年。那只灰毛兔子趴在他脚边,耳朵竖着。那幅画挂在柱子上,画里的人有的还在茶摊,有的已经走了。
年轻人还坐在板凳上,画箱打开着,面前换了一张新纸。他在画陈小石。陈小石蹲在地上劈柴,斧头举过头顶,柴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。炭笔在纸上沙沙响,陈小石的轮廓一点一点浮现出来。
王铁柱把菜从包袱里端出来,放在桌上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地三鲜、清炒时蔬、莲藕汤,还有一屉馒头,白面的。茶摊的人们围过来,一人一碗,坐在板凳上吃。年轻人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放下筷子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王铁柱蹲在灶台旁边,看着年轻人吃。“好吃就多吃点。你太瘦了。”
年轻人又夹了一块,慢慢嚼着,咽下去。“我叫顾山。是个画师。”
“我叫王铁柱。是个厨子。”王铁柱嘿嘿笑。
顾山看着他。“你做的菜,比我吃过的任何菜都好吃。”
“那你多吃点。以后常来,我天天做。”
顾山点了点头。他吃完饭,拿起炭笔,继续画。这次画的是王铁柱。画他蹲在灶台旁边,围裙上沾着面粉,手里拿着锅铲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。画完,他把画从纸上撕下来,递给王铁柱。
“送给你。”
王铁柱接过画,看着纸上的自己。画里的人蹲在灶台旁边,笑得像个傻子。他看了很久,小心地折好,塞进怀里。“谢谢。”
顾山收拾好画箱,站起来。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李沧澜看着他。“你从哪里来?”
“从很远的地方来。走了很久,累了。想在茶摊歇几天。”
李沧澜点了点头。“茶摊有柴房,你睡柴房。有被子,新的。”
顾山愣了一下。“老人家,我……”
“不用给钱。劈柴就行。”
顾山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夕阳西下,茶摊的人渐渐散了。卖豆腐的老头走了,打铁的汉子走了,卖菜的大婶走了。陈小石把劈好的柴码整齐,沈青把碗收拢,韩枫提着木桶去山涧里洗碗。顾山坐在板凳上,看着灶膛里的火。
李沧澜蹲在灶台前,往灶膛里添柴。“你家里还有人吗?”
顾山沉默了很久。“没有了。都走了。”
“那你就在这里住下。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顾山低下头,眼泪掉下来。他没有擦,让眼泪滴在手背上。
李沧澜舀了一碗茶,放在他面前。“喝茶。喝完去柴房睡。”
顾山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茶是热的,姜味醇厚。他把碗里的茶喝完,站起来,走进柴房。柴房里有一张竹床,床上铺着被褥,被褥是新晒的,有一股阳光的味道。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门外,灶膛里的火还亮着。李沧澜蹲在灶台前,把火灭了。锅里还剩半锅茶,他舀了一碗,放在兔子窝旁边。兔子从窝里爬出来,低头舔茶汤。竹叶沙沙响。
月亮升起来了。林缺、苏清寒、王铁柱踏风而起,飞回青云宗。月光洒在三人身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王铁柱怀里揣着那张画,飞得比来时还慢。
“老大,你说顾山明天还走吗?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画了茶摊。画了一个地方,就是不想走了。”
王铁柱没有说话。他飞得很慢,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天字三号院,林缺躺在摇椅上,手里端着姜茶。苏清寒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书。王铁柱在厨房里洗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