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了病,要花好多银钱,嫡母不肯,父亲说若是我能讨得戚小郎君的欢心,他在军营便能升职,届时俸禄多了,就有银子给姨娘看病了。”
顾书云愣住,忙道:“对、对不住,我不知晓这些事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钟睿又乐呵呵笑了起来:“无事的,现在戚小郎君已经将我当好朋友了,父亲肯定会满意的。”
可他话音刚落,戚逢骁激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,顾书云和钟睿抬头望去,原来在他们交谈间隙,有人踩了一百一十次,当即将钟睿比了下去。
钟睿的笑容消失了。
从此开始,便陷入了一种怪圈,为了得到组长们的夸赞,后面的组员开始一个比一个卖力,虽说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体力,可无一例外,都是累到快要虚脱才肯放弃。
“这样下去可不行。”程若皱眉,想上去阻止,程菀拉住了她:“拦得住一时,还能一直拦住?这样,你按我说的去做……”
纵使每个小组都有好几十人,但很快,一轮便轮完了,农具再一次回到了几位小组长手中。
想起此时不仅是任务更是比赛,若不快些干完,别说吞并其他小组的资产了,自己很可能连一张纸币都得不到,大家再累,也还是咬牙继续开干。
踏犁是官府推广的“人力代牛”,效率高也意味着人会和老黄牛一般累,首先要将踏犁底端的铁铧狠狠踩进土壤里,而后用力扳手柄,这样才能翻起一整块土。
其实将一大片田地划分成五块,面积并不算大,可犁地不是一趟便能成的,至少要先犁三遍,再用耙子将土耙成细粉状,这便又是三四回。
一趟又一趟,仿佛看不到尽头般,戚逢骁等人从来没这么累过。
豆大的汗珠沿着脸庞滑落,气喘如牛,腰酸背痛,周身筋骨酸麻胀痛……可他们甚至连所有任务的一半都未完成。
往日他们自诩身强体壮,打过几次架,跑过几次马,便认为自己十分了不得。
就算不读书,可家境好,武力更好,要什么有什么,只要等年纪再大些,定能奔赴战场,建功立业,一切都唾手可得,别说师长父母,甚至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。
但此时躬身于田间,只是一片土地,一个踏犁,便能让他们累成这般,昔日引以为傲的能耐,现下荡然无存,若是有朝一日投身军营,就他们这样,真的能击退外敌,保家卫国吗?
周遭陡然安静下来,看着自己颤抖不已,连两百次踩犁都未完成,却已经磨成水泡的双手,往日年少气盛,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家公子们,低垂着脑袋,似在思索些什么。
束哥儿也在认真思考,可他想的不是自己的未来,而是眼下的任务。
他知道自己和组员们都已十分努力,在母亲规定的时间内,定是能将地耕完的,可若想拿下第一名,以这个速度应当是不够的。
旁人都想当第一,束哥儿自然也是,特别是魏志远和其他好多同学,都是因为信任他,才会在抽签那日换到他的小组里来,他决不能让同学们失望。
那么,如何才能增大赢面呢?
父亲上课时说过,战场上,当人数和能力不够时,便要用计谋,且这个计谋不仅是针对敌方,还要为自己拉来盟友。
束哥儿停下动作,开始左右张望,直到瞧见不远处的一道身影,当即眼前一亮:“魏志远,你快来!”
将踏犁交给魏志远,束哥儿带着翠翠铁牛往前跑,现在大家都是竞争状态,彼此的一言一行自然会多加关注,发现束哥儿突然离开,其他小组成员立即通知自己的组长。
“他们去做什么了?”夏侯毅眯眼一瞧,当即反应过来,“是牛,束哥儿去借耕牛了。周尧,快,咱们也去!”
束哥儿早就知道其他人也会跟着行动,所以才特意带上翠翠铁牛,方才浸种时他便看出来了,比起他们,佃户们对铁牛等人的态度要好上许多,让他们出马,能借来耕牛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
但佃户对他们的不喜,却大大超出了束哥儿的预料,看在程菀的面子上,佃户们不会多说什么,借耕牛一事,那定然是不行的,而且庄头早就同夫人说好了,不会耽误他们耕种的时间,如何又能反悔?
“我们那的田地不大,片刻便能耕完,劳烦将耕牛借我们一用吧?”束哥儿再一次哀求出声,依旧被拒绝了。
铁牛道:“不如咱们直接去找夫人?”
“不行,这是比试。况且现在田地是我们自己的资产,我们得自己承担责任。”束哥儿突然想到了冯二郎,也就是冯庄头的儿子。
因为束哥儿同他交好,方才去库房领农具时,冯二郎特意为他选了个最为趁手的,束哥儿问他为何这般懂,冯二郎说他七岁便在田间干活了,踏犁踩的同其他大人一般好。
可现在田间只有驱赶耕牛的老农,冯二郎和其他佃户家人皆不在此,若是能请到熟手帮忙,哪怕只是一两人,速度也能大大提升。
束哥儿三人又马不停蹄的往冯庄头家跑去,冯二郎确实在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