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令他们明白,讨好不等于谄媚。
无论是在学堂,亦或是长大进入官场、市井,想让身处高位之人真正瞧得上你,那就必须有自己的价值。
否则,同路边的阿猫阿狗并无什么两样,即便费尽心思讨得了欢心,很快也会被其他人替代。
钟睿心间一震。
父亲不在乎他,姨娘身子弱,就算偶有教导,也只是一味的强调他要奉承父亲与嫡母。
可究竟如何奉承,如何讨好,从未有人教过他,他只能笨拙的学着内宅奴仆那般尝试。
这还是第一次,第一次有人明确的告诉他——无论何时何地,你得先自身变强。
程菀带走了钟睿,却不知在另一间教室里,有两道小小身影正在说着悄悄话。
“这个是蚕。”束哥儿解开腰间的荷包,将里面如同蚂蚁一般的幼蚕放在俨哥儿手心。
俨哥儿举起白嫩的手掌,凑到自己眼前,教室里太黑,他看不真切,但能感受到有东西在自己掌心一动一动的,有些痒。
束哥儿握住他空着的另外一只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上:“你摸,我的心在跳。”
又让他摸自己的心口,“你的也是,”最后指了指那些幼小的蚁蚕,“它们也是。”
冯家孩子多,为了多赚些银两供孩子们上学,养了许多蚕,冬日怕冻坏,便靠炕放着,可数量太多,一下没顾得过来,有几只便提前孵化了。
现在桑叶还未长成,孵出来也是死路一条,冯二郎他娘原想将直接扔了,但束哥儿看着那细小的蚁蚕,在木盒中怯生生的缓缓蠕动,哪怕要被人扔了,也只是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里。
他突然想到了俨哥儿,忍不住开口道:“可以卖给我吗?”
对于乖巧懂礼的束哥儿,冯二郎他娘喜爱极了,笑着道:“小郎君喜欢,直接送您便是,只是如今没有桑叶,仅只能靠着白蒿活几日。”
“无碍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束哥儿将蚁蚕装进荷包里,又特意借了汤婆子,再托母亲帮他带了回来。
母亲问他为何要将这送给俨哥儿时,他只是觉得俨哥儿太过孤单,若是能多些东西陪伴着他,应当是很好的。
且冯二郎说蚕破茧后便能生出翅膀,纵使不能像鸟儿那般翱翔天际,但至少能自由自在,他希望俨哥儿日后也是这般,破茧而飞,去看山看水,看他喜爱的一切。
俨哥儿见过的东西实在太少,此时听到束哥儿这么说,便惊讶道:“它们,是人?”
束哥儿笑了起来:“它们不是人,它们是蚕,但它们和我们一样会冷会热,会吃饭,会睡觉,你想要养着它们吗?”
手心的蠕动还在继续,俨哥儿看的目不转睛:“想要。”
“你可以给它们取名字,看着它们慢慢长大……这是白蒿,可以喂几日,母亲说会帮我们找桑叶的。”束哥儿连忙将另一个包袱递给他,里面都是冯二郎他娘送的白蒿。
自从知晓俨哥儿在学校更自在后,柔嘉便同意了他想留下来吃晚膳的请求,迟些再来接他。
今日大家累的不轻,不是忙着洗漱,就是已经去睡觉了,教室里十分安静,只有两个孩子的呼吸声,以及幼蚕啃食白蒿的沙沙声。
看着看着,俨哥儿越凑越近:“束哥,它们吃,好香……”然后学着幼蚕一般,嗷呜一口咬上了绿油油的叶子。
原本静谧的教室里瞬间响起束哥儿的尖锐爆鸣:“俨哥儿,你快撒口!”
——
听到敲门声,程菀推开门,果不其然,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,“郎君。”
自从那日偶然碰上柔嘉后,这两人就跟说好了一样,夜夜都会来,且十分默契的一前一后。
柔嘉来是因为俨哥儿,至于谢钰之,一开始程菀以为他是想束哥儿了,但当一碗面条险些令父慈子孝的温情坍塌后,谢钰之第二日拿了一叠信过来,说这是书肆寄来的。
之前谢钰之与束哥儿刊登在小报上的“谢氏家书”,在为程菀找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私塾先生后,也一直延续了下去。
原本这只是父子两独特的交流,哪知随着束哥儿因一篇文章在京城“一炮而红”后,甚至开始有其他学子与家长写信寄到书肆,皆是想同谢钰之交流心得的。
他看过后,觉得许多问题都很有意思,想一同发表于小报上,问程菀觉得怎么样。
程菀忙道:“自然是极好的!”
这不就跟后世那种读者信箱差不多么,不仅于谢钰之的名声有利,也能帮到更多的人,毕竟现在许多父母在教育孩童这件事上确实有不足之处,一举两得,好极了!
谢钰之压下往上翘的嘴角,适时表现出为难:“可于教育一事上,我有诸多不懂。”
程菀忙道:“那郎君有不懂之时,便来问我好了,咱们可以一同商讨!”
“好,那便叨扰阿菀了。”
如此这般,有了正当名义,谢钰之便更加风雨无阻了,一开始只是回信,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