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谋算了这么久,都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他裴广义。
裴广义倒好,关键时刻就想起对方是他的大嫂了。
他要是真当盛思杨是大嫂,她当初找媒婆被他撞见的时候就应该阻止她。
而不是马后炮,现在出乱子了,就想起大家是一家人。
狗屁的一家人。
这家早在两个老家伙死后,两家为了争夺老两口留下的工作和房子,早就分了。
“嘶!你干什么?!”裴广义虽然及时躲开,但还是被章桂花抓伤了下巴。
他的手轻轻碰,就能感觉到皮肉分离的痛感。
“你是不是真的想让这个家丢尽脸了你才罢休。”裴广义疼痛大吼。
“是我让这个家丢脸的吗?”
“你到底去不去,你要是不去,今天谁也别想好过!”
章桂花比裴广义更凶。
裴广义了解章桂花是什么样的人,要是现在不如她意,她是真的会闹。
那到时真的什么脸面都没了,他狠狠地瞪了章桂花一眼,“下不为例。”
最终裴广义把衣领拉高遮住伤痕,打开门,往外走。
章桂花哼了声,理所当然地紧跟其后。
众亲戚一看两人出现,立马围了上来。
因为裴广义是男人,并没有人把他堵住。
但章桂花就不同了,一出现就被八大姑七大姨堵得连走一步路的空间都没有。
“桂花啊,你们老两口刚才躲起来干什么?听说思扬那边请了公安还有领导过来,你们两家又是同一个姓氏同一个亲爹妈的,难得在同一天两个小儿子结婚,要不两家一起请酒席吧。”
“是啊桂花,人多热闹。一家人哪里办两家事儿的。要不大姑做主,就一起请客好了。”
“就是啊”
“我可不要——!”章桂花冷笑的把什么大姑大姨推开,她撇了眼已经看不见裴广义背影的门口,突然福至心灵大声喊道:“我们家买了不少好酒好菜,花了我们家广义半年的工资粮票,我凭什么帮别人家请酒娶儿媳妇?她盛思杨是穷疯了吗,儿子结婚都要我们家出钱?”
她这话喊得非常大声,喊一次不够,第二次竟然还故意来到他们家门口,对着听说小儿媳被接回来,出来接人的盛思杨大喊——
“盛思杨,你没钱就不要摆什么酒席请人喝喜酒,丢人!”
“你儿子反正娶的也不是城里人,随便自家人吃一顿就行了。”
“我也是为了你好,可别等请的人来了看到什么都没有,丢了我们裴家的脸。”
虞茵就在这时随车子进入桂圆坊,刚好听到了这么一出戏。
她诧异的抬了下眉。
车子恰好从嚣张的章桂花面前驶过,虞茵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到了章桂花那张无所畏惧,理所应当,显然欺负人上瘾的脸。
这个人就是男炮灰的二婶?
那个在书中联合所有亲戚,逼迫男炮灰亲妈转让工作、房子,最后贪得无厌联合没重生的女主一起逼死男炮灰亲妈的女人渣?!
长得真丑。
果然,心黑的人都好丑。
虞茵看章桂花第一眼就不喜欢她了。
这时吉普车在桂圆坊十二号停下,气得胸口疼的盛思杨本想反击。即使她吵不过章桂花,也想让二叔裴广义管一下章桂花。
今天是她小儿子大喜的日子,她身为长嫂,就算现在丈夫不在也不能让弟媳这么欺负。
可话到嘴边,一辆吉普车在眼前停下。
她刚好对上了虞茵往外张望的双眼。
那双眼清澈好奇,还带着没来得及消散的厌恶。
十分清晰,让难得想反击的盛思杨楞在了那里。
下一秒,她升起恐慌。
她以为虞茵眼里的厌恶是对她,是对大喜日子就闹出糟心事的他们家。
盛思杨真的慌了,她着急解释,但话道嘴边喉咙干痒又起,她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——!!!”
“哦,我又忘了。”章桂花恶毒的声音又起,“大嫂你身子这么差,经常咳嗽,要是真要招待领导客人,可别跟领导一起吃饭啊。”
“不然给领导传染什么病就不好了。”
这话就差说盛思杨得了肺痨。
盛思杨本来就因为紧张才引起的咳嗽,这下好了,咳得更加难受。
甚至连呼吸都喘促起来。
一旁的蔡舅妈见盛思杨不对,赶紧给她拍打后背。
一边拍一边大吼:“章桂花,你他妈闭嘴!”
可咳嗽拍打后背没有用,虞茵连忙翻找背包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带有瑕疵的军用水壶。
在掏出水壶的瞬间,虞茵已经拉开车门跳下车,又紧接着扭开水壶的盖子,急忙忙地给盛思杨嘴里灌水。
虞茵水壶里的水是在供销社买水壶的时候,让供销社的服务人员帮忙装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