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再次捡起来了。
……
天禄阁前,夏阳烂漫,桐花缤纷。
那一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,一双璧人,切切细语,闲话家常。
天禄阁中,二楼临窗的位置,静坐一人,正是抽闲品茶的沈庭兰。
沈庭兰将手中案宗搁置一旁,清寒凤眼朝下一扫,淡漠的视线凝在那个手执木棍教导云霓写字的沈既川身上。
过了年,沈既川二十有一,已是及冠的少年郎。
所谓成家立业,先有家宅,再有事业……成亲后,少年人为了妻儿奔波,积攒家业,心性才会愈发成熟,变得稳重。
沈庭兰身为长兄,理应为弟弟妹妹们着想。
是时候帮不成器的弟弟寻一门好亲,将沈既川的婚事定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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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,云霓还要等沈庭兰下值,没和沈既川一道回府。
今天忙碌一整日,虽身心疲惫,但也充实,云霓枕着置放茶点的桌子,不知不觉睡去了。
待她被一阵清冽淡香诱醒,一睁眼,竟发现自己待在了沈庭兰的怀中。
车厢没有燃灯,光线昏暗。
云霓脑袋昏沉,嗓子微哑,问了句:“几时了?”
沈庭兰抬指,将那一缕含进云霓唇齿的墨发勾出,“戌时三刻。”
都入夜了。
云霓静默几息,总算回魂了。
她不敢再待沈庭兰的怀中,赶忙要下地,另寻锦褥落座。
不等云霓起身,沈庭兰又掐住了她的细腰,将她摁回原地。
“既你想识字,为何不喊我教?从前也是我帮你开的蒙。”
沈庭兰的指腹,抵在云霓的腰侧,若有似无地勾着她。
那点痒意,透过薄薄一层衣布……渡到雪腻软肉,令云霓有几分失神。
摸腰的动作太过暧昧。
那句“开蒙”的话,也有点意味不明,不知沈庭兰说的是什么。
云霓摇摇头:“沈公子公务繁忙,还是不打扰你了。”
这一次,即便沈庭兰再不上心,也觉出云霓温驯皮囊下的倔性了。
她看似逆来顺受,任他捏扁搓圆,实则不过是自保之法。
于云霓而言,如今的沈庭兰,兴许还没有那个认识没几个月的沈既川来得亲善。
沈庭兰墨眸微沉,淡声道:“三弟的书法不算好,少时还是描摹我的字帖,方能写得端正。”
沈庭兰没有扯谎。
倘若沈既川真有真才实学,也不至于要入禁卫署走武官的路子了。但凡有一点才情,沈庭兰都能将人拎到六部观政,日后再提携一把。
云霓不知沈庭兰一直待人如此苛刻,还是单纯不喜沈既川。
她无奈解释:“无非是识几个字,日后回徐州老家能看懂那些房屋契书就行,我没想学成大才女。”
云霓日后会买个房子定居,这样一来就不用每月为了租赁屋子发愁,还有空余的后罩房可以囤积那些山中猎来的兽皮。
云霓字里行间都是要解蛊离家,莫名惹得沈庭兰不快,擒人的那条臂骨,也愈发强硬。
沈庭兰不愿放云霓下地。
平时在听雨楼里,云霓任他解蛊亲近,可身居府外,她还是盼着沈庭兰能给自己几分体面。
云霓执意要爬出沈庭兰的怀抱。
就在这时,马车碾石一颤,又激得云霓朝前倾去一寸,猛地撞到沈庭兰的怀中。
“哎呀!”
云霓惊呼一声。
她不慎分膝跨坐,与沈庭兰贴得密切。
如此,云霓便听到那一声,自沈庭兰喉间闷出的低喘。
男人身上的春兰气息深重,呼出的鼻息滚沸,颈上喉结亦随之微微耸动。
而云霓落座沈庭兰的怀里,亦觉出他的体温渐渐升高,似起了什么反应。
云霓一动不敢动,茫然地感受着。
沈庭兰的身体很烫,沸如烙铁,也炙着她。
那点热意,自官袍渡来。
仿佛狱中的烙刑,能燎灼衣袍,直抵肉里。
云霓觉出不对,她受了惊,下意识要躲。
可沈庭兰额上青筋微跳,眼尾潮红。
他竟在此刻,重重箍住了云霓,将她摁回肌理遒劲的窄腰。
“别跑。”
“……只坐一会儿。”
作者有话说:
资料:
西汉丞相府设在皇宫(如未央宫、长乐宫)外面,属于独立的“外朝”办公和居住区。丞相府邸位于长安城内,具体在未央宫以东、长乐宫以西的安门大街之西侧。
外朝与内朝:汉武帝为了加强皇权,在皇宫内部(即所谓的“禁中”或“省中”)设立了由侍中、尚书等组成的“内朝”。相府在宫外统领的百官机构则被称为“外朝”。这削弱了宫外丞相的权力。
东汉的转变:到了东汉,尚书台完全取代了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