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地落在巴宝贝脸上。
巴宝贝下意识地想挤出个笑脸,却比哭还难看:“师、师兄……早啊。有什么吩咐吗?”
聂海龙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巴宝贝略显凌乱的鬓发,扫过她沾着一点面粉的袖口,最后,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指上。
“听闻,”他开口了,声音如玉石相击,悦耳动听,“师妹近日钻研丹道与食补,颇有心得。”
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。来了!秋后算账!
“还、还行吧……”她干笑两声,“就是瞎琢磨,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我近日,”聂海龙继续道,目光却移向了她身后的小屋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里面那些瓶瓶罐罐和可疑的食材,“修炼时,总觉体内气机有些滞涩,心火微旺。”
巴宝贝愣住了。这跟她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?他不是应该质问剑穗的事,或者冷冷地给她一个“你等着”的眼神吗?
“所以,”聂海龙重新看向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……期待?“想请师妹,再为我调制一份‘十全大补膏’。”
“……啊?”巴宝贝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要最好的材料,”他补充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用你那天给灵珠子准备的那种‘特殊’手法。”
巴宝贝彻底懵了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披着聂海龙皮的高级ai对话。这逻辑完全不通啊!他剑穗都被毁了,不找她麻烦,反而要她再做一次导致这一切的“罪魁祸首”?
叮!触发隐藏任务:首席的特别委托。任务要求:为聂海龙炼制一份全新的“十全大补膏”,并确保他食用。任务奖励:未知。任务失败惩罚:未知。警告:此任务风险等级极高,宿主请务必谨慎行事!
系统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严重警告。
“师、师兄……”巴宝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“我那膏方,真的不怎么样,味道也……要不,我去丹峰求林师兄给你炼制一些真正的极品丹药?他可是这方面的大行家!”
聂海龙微微一笑。这一笑,春风拂面,冰雪消融,却让巴宝贝从脚底板冒出一股寒气。
“不必。”他温和地说道,语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,“我就要你做的。”
“记住,”他转身欲走,又停下脚步,侧过头,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,“我要和那天……一模一样的。”
说完,他翩然离去,只留下巴宝贝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对着空荡荡的院门,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而温柔的漩涡中心。
“灵珠子,”巴宝贝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是不是……在作死的路上,已经回不了头了?”
灵珠子从她身后探出头,猫眼望着聂海龙消失的方向,罕见地没有毒舌,只是低声喵了一句:
“丫头,抓紧了。你这艘小船,怕是要驶进暴风眼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巴宝贝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。
她不得不再次投入到“十全大补膏”的研发中。但这一次,压力空前。聂海龙要“一模一样”的,这意味着她不能敷衍,必须拿出当时那种“心血来潮”的沙雕配方。
于是,清虚峰后山时不时传来爆炸声,或是冒出诡异的彩色烟雾。巴宝贝在丹房里熬制着一锅又一锅颜色形态各异的“补膏”,整个天衍宗都能闻到那股时而清香、时而焦糊、时而带着诡异酸甜气的味道。
弟子们私下称她的居所为“毒药作坊”,路过时都绕道而行。
而聂海龙,再没出现过。
但他似乎无处不在。
巴宝贝总能感觉到,在她炼制“补膏”失败、弄得满脸乌黑、对着炸炉的残渣欲哭无泪时,有一道目光,远远地、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她抬头望去,却往往只能看到云海苍茫,松涛阵阵。
这种无声的注视,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煎熬。她仿佛能听到系统在耳边循环播放:黑化值波动中……黑化值波动中……
终于,在完)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