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治得到允许,上前觐见。他一袭洁白的锦袍,神色从容温和,怀抱着画卷飘然而入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礼治躬身行礼。
“这是儿臣今日的画作,还请父皇雅正、题字。”礼治将画卷交予穆内侍,抬头扫了一眼旁边的伍元照。
这不是那日宴会上的伍才人嘛,怎么当了近侍女官了?
盛帝展开画卷,手指轻轻摩挲着,看的笑逐颜开:“好一幅《秦王破阵图》。墨法苍劲有力,扬我国威!”
他捋了捋胡须,蹙眉道:“只不过这画中怎有一股淡淡的兰麝香?”
“父皇说得不错,这特制兰麝的墨,正是大哥承乾赠予儿臣的。”礼治不经意间提起礼承乾,盛帝方才还愉悦的神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“儿臣的画作……”
“朕乏了,下去吧。”盛帝打断了他的说话,挥手将礼治屏退。
礼治临走之际又偷瞄了伍元照一眼,伍元照与他对视了一眼就赶紧将目光移开。
礼治走后,盛帝突然发问:“你觉得太子怎么样?”
伍元照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,只好答道:“太子实在不该这般声色犬马,终日消沉,惹陛下生气。妾倒是听闻晋王一直勤勉好学,韬光养晦,想必也是想为陛下分忧。”
盛帝叹了口气:“朕何尝不知,只不过太子一位……”
“历来长幼有序,妾知道。”伍元照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,不敢妄议太子的事,怕给自己惹麻烦。
盛帝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:“好了,这几日我看你办事还算稳妥,明日你将《帝训》送入东宫,让太子好好研读。”
伍元照领命后也退了出去,准备回掖庭。这两仪殿当差的日子真不轻松,天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,生怕出点什么差错掉脑袋。
经过一处回廊时,传来细微的女子嬉笑声。伍元照脚步一顿,往廊柱后方躲去,准备听听她们在议论什么。
戚才人和穆才人正坐在一张石桌前,古灵精怪的戚才人压低声音道:“听说太子殿下年纪不小了却一直不肯纳妃,怕不是……有什么……隐疾吧?”
穆才人大吃一惊,赶紧问道:“真的假的?”
戚才人道:“不然他干嘛总是跟那些乐人混在一起。”突然眼珠滴溜溜一转,不知想到了什么:“哦,我知道了,他是有那种癖好。”
“啊,不会吧?”穆才人眼睛都亮了。
“我觉得晋王殿下俊秀出尘,性情温和,蛮不错的。”戚才人道。
穆才人立刻反驳道:“晋王尚幼,倒是这魏王……龙章凤姿,气度翩翩。”
戚才人趁机打趣道:“姐姐莫不是看上魏王了?这也难怪,就连我也对魏王心向往之。”
穆才人赶紧提醒道:“这话可不敢让旁人听了去。”
戚才人一脸不服:“怕什么,听说魏王可是极懂风情之人。我若是能一亲芳泽,那死都值了。”表情顿时变得沉醉。
这二人八卦聊的还挺嗨,一亲芳泽都出来了。伍元照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谁在那里?”二人立刻警觉道。
伍元照见藏不住了,索性大方走出来。她装作没听见的样子,好奇问道:“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
穆才人认出她,连忙打招呼道:“原来是元照啊,我们在说自从入宫后陛下都没召幸过一次。倒是经常邀请那个徐蕙下棋品茶。”
戚才人捶胸顿足,替伍元照惋惜道:“元照,你说你整日在御前侍奉,怎么也没得到陛下垂青呢?你那个《红昭愿》跳的那么好,都没引起他的兴趣吗?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姜才人的事倒了陛下胃口。”穆才人补充道。
伍元照惊的张大了嘴:“你刚说什么?你知道我跳的曲子?你……”
戚才人冲她挤挤眼睛:“没错,这不是咱们家乡的曲子吗,很多人都听过,知道也不奇怪吧。”
穆才人奇道:“原来你们是老乡啊。”
伍元照知道了她和自己一样,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忙打哈哈道:“哦对,我们都是魔都来的。”
“魔都?好古怪的地名。从来没听过。”穆才人念叨着。
戚才人怕她再继续追问下去,便说时候不早了,拉着穆才人赶紧跑了。
她就是系统给匹配的队友?也不知有个队友是好是坏。
伍元照摇摇头正准备离去,突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口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本王也很好奇,伍才人此等姿容怎也未得父王垂青?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