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妃听完她的诉说,猛地一拍桌子:“想不到贤妃居然如此大逆不道,连弑君的话都敢说。”
她又纳闷道:“不过,她先夫都死了这么多年了,怎么也没有所行动。哼,我看她是早让这宫里的富贵迷了眼吧。”
伍元照解释道:“我听到贤妃喃喃自语时说今日经常梦到礼建成托梦,让她尽快下手。”
舒妃瞬间冷静了许多:“如此,倒也不奇怪了。”
伍元照料想舒妃跟盛帝多年夫妻,情意深重,定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陛下半分。
如此一来,舒妃和贤妃的结盟就得破裂。
舒妃一想到贤妃与先夫感情深厚,先夫死于盛帝之手,她是被盛帝强行纳入后宫的,便相信了伍元照说的话。
“若陛下近日召贤妃去侍寝,那岂不是很危险。”
舒妃眼神凌厉,冷冷说道:“本宫绝不会给她机会去伤害陛下的。”
“不知道贤妃的人是否还在外面搜寻我?照儿好怕。”伍元照缩了缩身子,她是真的害怕。
舒妃拍了拍她的手背,宽慰道:“照儿放心,姨母也不会让她伤害到你。”
杨舒妃派孟镜亲自送伍元照回掖庭。路上,贤妃的人跟了几步,却不敢贸然出手。
果然,来找杨舒妃是对的。合理利用她对自己的庇护才是正理。
伍元照一回到掖庭,就碰到了阴阳怪气的刘熙。
“伍姐姐,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里了?”
刘熙对于上次陷害伍元照未果,反而害自己挨了一顿板子的事,还耿耿于怀。跟跋扈的阴才人相处的也不怎么愉快。
伍元照看见她就来气:“关你吊事。”
刘熙被她激怒:“伍元照,别以为你有舒妃撑腰就了不起了。”
伍元照轻笑一声:“是没什么了不起的,那你呢?你有靠山吗?哦对,你投靠了贵妃吧。可我看贵妃好像不怎么想跟你扯上关系呀。”
刘熙气的说不出话来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搁那儿你了半天终于想到说拿什么话噎伍元照:“你来宫里也有些日子了,还经常在御前侍奉,怎么一次也没见陛下召你侍寝过?”
伍元照轻蔑的一笑:“你不必为我操心,这样也挺好的,起码不会平白无故遭人妒忌。你不是也没被陛下召幸过吗?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
刘熙气的牙痒痒,伍元照字字诛心,全都戳在她的痛点上。
阴才人怒气冲冲地推门出来:“大晚上的吵什么吵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刘熙和伍元照,一脸不悦道:“伍元照,怎么又是你。”
阴才人正想再说点什么,嘴唇刚动,伍元照却转身回房了。
她只得把气撒在刘熙身上:“刘熙,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?还不赶紧回房!”
刘熙很想怼她两句,但想想她表姐可是贤妃,自己惹不起,只得忍气吞声回了屋。
伍元照进屋之后用澡豆卸了妆,开始捣鼓起她的面膜。
她将白芷、白茯苓、人参等药材碾成粉,加入珍珠粉、玉石粉、桃花、牛奶等,又以蛋清、蜂蜜调糊。整了个“十全大补汤”。
徐蕙看的目瞪口呆:“元照,你这做的是什么?是面膜吗?”
听说贵妃喜欢以珍珠粉、桃花、白茯苓等原料调制敷脸,称之为面膜。但像伍元照这样放这么多东西的,徐蕙是没见过。
伍元照嗯了一声,调配面膜完毕便涂在自己脸上,准备一会儿看看效果。
徐蕙正在专心看《论语》,而伍元照则捧着那本舒妃嘱咐她要用心看的《女则》翻阅。
寝房里安安静静,只有烛火声“噼啪”作响。
“徐姐姐,今天陛下没宣你侍寝吗?”
徐蕙微微一笑:“就算陛下对我宠爱,也不能天天召我吧。”
二人正说话间,突然一声“陛下有旨,宣阴才人侍寝。”引得本来沉寂的掖庭,顿时炸开了锅。
谁都没看到徐蕙眼里的光,黯了一瞬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