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觉得没法沟通。蜘蛛又写:"你吼一声,放进去,过几天再拿出来闻。会变味。声音放久了会变味。我试过。"
牛二无语,蜘蛛精再袋子里装一堆各种味道的石头,里面的空气和外面不一样,很奇怪吗?
蜘蛛的前足又在地上划拉起来:“灵菌将熟,我想守在这周围打劫。”
牛二想起金线蜈蚣刚才的兴奋劲,问,“什么是灵菌?为什么不直接去找?”
蜘蛛写:“灵菌是蚂蚁精种在地下巢穴的灵药,百年一熟。蛇精是山里唯一的丹师,需要灵菌给仙人炼丹,蚂蚁精不给,蛇精就放出话来,谁抢来灵菌,就给谁炼一炉逆命丹。这丹能纯化驳杂血脉,激发先祖血脉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金蟾和金线蜈蚣,“蛇妖炼的逆命丹,可以纯化它俩的血脉吗?”
蜘蛛毫不犹豫地道:“它俩的先祖血脉比其他同类都纯,若吃逆命丹,一颗顶同类吃百颗。”
他来了兴趣,蹲在蜘蛛面前,把匕首往旁边地上一插,刀尖入土三寸,“灵菌在哪里?”
蜘蛛写:“灵菌又长在地下百米深的蚁巢里,空气里的气味便是灵菌将熟散发出来的。那蚂蚁精修为极高,手下有许多拳头大的蚂蚁,进洞会被啃食干净。但它们怕火,到了地面便是我的菜。”
牛二打量着蜘蛛精,问道,“那蚂蚁精不会腾云驾雾?”
蜘蛛又写:“蚂蚁精是血肉之躯,不是仙,更不会飞。它的身法虽快,逃不出我的罗网,你的匕首不是凡铁,能刺穿我,必定也能杀死它。”
牛二看了看蜘蛛背上的伤,半个多时辰,居然已经结疤了,听蜘蛛精的口气,那蚂蚁精的肉身强度应该还在蜘蛛精之上,倒是要小心些。
他对蜘蛛精道:“带我去蚂蚁精的巢穴入口,我要看看着蚂蚁精到底有多强。”
蜘蛛精带着牛二走到一座矮丘对面的山石上,只见矮丘附近有许多蚂蚁不停的进进出出,最大的真有拳头那么大,蜘蛛精指着一个狗洞大小的入口说,“那就是蚂蚁精洞府的入口,其它地方可能还有入口,但我只知道这里。”
这些蚂蚁虽然大,爬行速度却不比普通人跑起来快多少,便吩咐蜘蛛精,“去采些蜂蜜和蜂王浆来,越甜越好,不用多,一样一瓶就够。”
蜘蛛精去了一刻钟,带了一竹筒蜂蜜和蜂王浆回来,牛二用树枝挑了一滴出来尝,很甜。
他把碾碎的知心草子混在一滴蜂王浆里,用叶子包裹着悄悄放在山下蚂蚁必经之路上,很快这滴蜂王浆就引来一只大工蚁,一口把蜂王浆吞下。
控制了这只蚂蚁,连上它的感知,命令它进洞穴探查。
他又用断肠草粉末拌在整筒蜂王浆里,洒在洞穴出口不远处,蚁群闻到浓郁的蜂王浆味道,呼朋唤友而来,很快把全部蜂王浆搬回洞穴。
牛二从被知心草子控制的工蚁感官中,看到了蚂蚁巢穴内部的模样。他掏出纸笔,把走过的线路一一画出来。
入口洞壁湿漉漉的,混杂着蚁酸和泥土的气息。走了约莫三丈深,通道骤然宽阔起来,变成可容人爬行的甬道,地面平整光滑。
甬道四通八达,每隔几步就有岔口。被控制的工蚁沿着主道一路下行,道路越来越陡,温度越来越高,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菌香也愈发浓郁。
竖井尽头豁然开朗。
那是牛二在整个巢穴地图上看到的巨穴。穹顶足有三丈高,方圆数十数丈,洞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穴如同放大百倍的蜂巢,无数大小不一的工蚁从那些洞穴里爬进爬出,将食物和泥土源源不断地运送进来。
洞穴的正中央,卧着三只巨大的白蚁。
三只蚁后呈品字形趴伏着,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,通体乳白,柔软膨大的腹部像灌满水的皮袋,挤在一起几乎占了洞穴的一半。
蚁后周围环绕着数百只兵蚁。那些兵蚁每一只都又拳头大小,头部的巨颚如同弯刀,密密麻麻排成三道环形防线,头朝外,六足撑地,像一圈又一圈黑铁铸的雕塑。最里圈的兵蚁紧贴着蚁后,巨颚朝外挨着蚁后的腹部;中圈的兵蚁间距更宽,游弋着随时准备补位;最外圈的兵蚁最大,甲壳漆黑发亮,在火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但牛二的目光越过那三道兵蚁防线,落在了正中间的最大的工蚁身上。
那只工蚁趴在灵菌旁边。它的身躯如同黑铁金钢所铸,甲壳上泛着暗沉沉的铜色光泽,像是被地火反复淬炼过的陨铁。它的体型有一米多长,大腿那么粗,工蚁在它面前,就像小孩和壮汉比例。它的六条腿粗壮如铁桩,每一条腿上都生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刚毛,足尖的倒钩扎进泥土里,牢牢钉在地面上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