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?”
魏小贤举杯,看向窗外街景。
“你见过蚂蚁窝吗?”
属官摇头。
“蚂蚁窝外表不起眼,能看见的蚂蚁也没有几只。
可下面密密麻麻,有着数不清的蚂蚁。”
魏小贤轻晃酒盏。
“想灭蚂蚁窝不难。
就怕有漏网之鱼。
一不留神就会让那些藏的深的跑掉。
一跑,就可能去别处再生一窝。”
他喝尽杯中酒。
“我们要做的是不放过任何一只蚂蚁。
不让他们脏了陛下的眼。”
转头看向属官。
“现在,你还想问我为何不趁机动手?”
属官骇然跪下。
“千户大人恕罪!”
魏小贤摆手。
“我喜欢银子。
但我只喜欢陛下赏的银子。
不烫手,花着稳妥。”
他目光转冷。
“去。
立刻提审武之望和刘旭。
把那窝蚂蚁一个不剩地全刨出来。”
万花楼被抄后,门可罗雀。
这让魏小贤极其不满。
他下令,按照之前的供词,挨家挨户地去送请帖。
因此,南直隶的百姓对他的看法越发笃定。
这人就是奔着钱来的。
而那些曾经画押签供的倒霉蛋,收到“请帖”后,一个个硬着头皮再度踏进万花楼。
当他们进门后才发现,这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赌场。
宝官是东厂番子,庄家则是魏小贤。
那些被逼接客的女子如今成了侍女。
那块插在柱子上的掌刑令牌依然还在。
没人敢赢。
一盏茶十两银子。
一盘点心五十两。
水果一盘一百两。
这是硬性消费,不点不行。
侍女端茶倒水必须要给小费,五两起步。
这消息传到周希圣等人耳中,三位大佬会心一笑。
在他们眼里,魏小贤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。
竟然贪得如此直白粗俗。
不过倒也好掌控。
几日后,应天府丞被正式定罪。
大量证据被魏小贤直接送到应天府尹衙门。
周希圣等人对他的行为毫无阻挠。
因为魏小贤处理得刚刚好。
所有罪责全扣在应天府丞身上,牵连的也只是些不痛不痒的小角色。
随后便轮到武之望。
万花楼女子与童男童女的来历被彻底公之于世。
他们是皮岛逃难来的辽东遗民,被武之望这些畜生卖进了青楼。
明刊把消息连夜印发,整个南直隶群情激愤,人人要求严惩武之望。
随着武之望落网,暗地经营多年的牙市也被连根拔起,波及上万人。
魏小贤的名声随即迎来反转。
周希圣等人对此并不在意,
这本就是他们送给魏小贤,向皇帝交差用的。
可能是被百姓捧得有点飘了,魏小贤当着众人大手一挥。
“放心,应天府从今天起,连只偷粮的耗子都不会再有。”
他还真做到了。
从地痞流氓到狡猾商贾,见一个抓一个。
奇怪的是,应天府尹衙门对此全力配合。
南直隶大佬们也暗中助推。
几股势力都明白,皇帝觉得南直隶有问题,那就必须查出问题。
问题越多,杀的人越多,皇帝才越满意。
魏小贤也很识趣,只动五品以下的小官和市井恶棍。
既不伤筋骨,又能换来百姓的歌功颂德。
能把杀人做到让全体官员满意,又毫无危机感的。
只有他魏小贤一个。
他收了余懋衡送来的十万两银票和宅院。
又看上了余斟酌刚纳的小妾。
余懋衡只能奉上。
随后他又看上蔡思充的孙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