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贤乃其所养,依陛下性子,最喜连坐。
得知魏小贤所为,必诛其人。
并对魏忠贤生疑。”
旁侧余懋衡拱手。
“大人,卢象昇此刻正攻打六合山。
那是我等多年苦心经营,更藏有大量兵械。
若被攻破……”
“祝以豳伙同王在晋、韩日缵,意图不轨。
在六合山豢养匪患劫掠商旅,欲谋反。
尔等敏察异常,虽报与朝廷。”
此一出,众人悚然。
“可王六指……”
首座抬手打断。
“他已死。”
挥袖而起。
“去准备吧。
此事关乎我等身家前途,不可有一丝疏忽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,离去。
首座独坐原地,慢慢饮酒。
半个时辰后,一道苍老身影缓步而来。
灵谷寺方丈觉深。
“夜深露重,大人何不歇息?”
“望天。”
觉深摇头。
“天太高,不可及。”
首座亦摇头。
“站得够高,便可及。”
觉深合十。
“然多高才算高?大人已在山巅。”
首座大笑,指向天穹。
“与它一样高。”
微风拂动灯笼,光晕映出他半张隐在黑暗中的面容。
钱龙锡。
东林领袖,南京礼部右侍郎,协理詹事府。
官阶不显,却可搅动天下风云。
转头看向觉深方丈。
“夜色太浓,大师可否借灯一用?”
“寺庙立于山巅,并非为登天,而是为俯察世间疾苦,方能归心佛法。”
钱龙锡甩袖一笑。
“若在天上,不是更能看得清楚?”
觉深摇头。
“出家人远离红尘,不问俗世。
老衲手中这盏灯,照不亮大人的前路。”
钱龙锡点了点头,缓缓起身。
“世间万物皆在天之下,谁也不能独善其身。
你的佛祖亦不可。”
罢拂袖而去。
觉深望着背影,手中灯笼不知不觉攥紧了些。
钱龙锡要的不是灯,而是灵谷寺在南直隶的名望与影响力。
若得此子,他布下的局便能更加圆满。
觉深低声喃喃。
“多事之秋,生灵涂炭。”
走出流觞林,发现禅房中已有客人。
“张大人亲至,老衲失迎。”
来人正是灵谷寺的常客,南直隶工部尚书张鹤鸣。
张鹤鸣随意挥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吐出茶沫。
“我爹常教我,年轻时穷不要紧,要趁精力尚在,努力做该做的事。”
觉深点头。
“令尊才学令人敬佩。”
“可惜努力之后才发现,不仅穷,还不再年轻。
人总要面临选择,不同的选择,结局也不同。
大师会如何选?”
觉深低声开口。
“总要为以后考虑。”
张鹤鸣撇嘴。
“现在就想以后?
那以后要想什么?
埋哪吗?”
他走到方丈身旁。
“我爹还说,能左右的事不算事,不能左右的事才需选择。
选对了,一切皆对。
选错了,便一无所有。”
他忽然大笑。
“知道这话是谁教我的吗?
魏忠贤。
我一直分得很清楚,生我养我是父亲,教我懂事的是爹。
父亲给我生命,爹给我官途。
大师也要分得清楚才好。”
他拍了拍觉深肩膀。
“我一直觉得你们讲的四大皆空不对。
拿走百姓孝敬你们的香火钱。
收走朝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