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硝烟稍散,日军第一大队八百余人端着刺刀,呈散兵线向艾城起了冲锋。
一百米,八十米,五十米……
阵地上依然死寂。
“支那人被炸光了吗?”
冲锋的日军士兵心中暗想。
三十米!
“打!”
一声怒吼,如同惊雷炸响。
刹那间,艾城阵地上枪声大作。
轻重机枪吐出火舌,步枪精准点射,手榴弹如雨点般飞出。
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,攻势瞬间停滞。
“八嘎!
有埋伏!”
中岛在后方看得真切,“命令第二大队从右翼迂回!
炮兵,继续轰击!”
战斗从上午十点一直打到下午两点。
日军连续动四次冲锋,都被新二师顽强击退。
艾城外围阵地几度易手,双方士兵在弹坑和废墟间反复争夺,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。
到下午三点,日军终于攻入艾城镇内,但等待他们的是更加残酷的巷战。
周卫国将指挥部设在镇中心的一处砖石祠堂里。
这里墙体厚实,易守难攻。
“师座,一团报告,东街失守,正退守第二道防线。
伤亡很大,团长请求预备队增援。”
“告诉一团长,没有预备队。”
周卫国声音冷静,“让三营从侧翼反击,把东街夺回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
命令传达下去了。
十分钟后,东街方向响起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,是三营动了反冲锋。
周卫国走到祠堂窗前,望向外面硝烟弥漫的街道。
他能听到士兵们的呐喊,能听到伤员的呻吟,能听到子弹打在墙壁上的噗噗声。
这一仗,比预想的更惨烈。
但他知道,自己拖得越久,虬津那边就越有利。
“给军座报。”
周卫国转身,“艾城方向,日军第33师团主力被我新二师阻滞,今日无法突破。
我部将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誓死完成任务。”
几乎在艾城激战的同时,九江以北,战火再起。
杨才干的新一师在得到战区配属的105毫米榴弹炮连后,如虎添翼。
上午十时,新一师突然对九江外围的赛阳、岷山两处据点起猛攻。
这一次,不再是佯攻。
“轰!
轰!
轰!”
四门德制105毫米榴弹炮出震天怒吼。
这种重炮的威力远非75毫米山炮可比,一炮弹落下,日军碉堡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会被炸出脸盆大的缺口。
连续几命中,整座碉堡就会坍塌。
“师座,赛阳据点主碉堡被摧毁!”
前沿观察员兴奋地报告。
杨才干站在临时指挥所里,神色冷峻:“命令一团,乘势突入!
告诉弟兄们,这次不是佯攻,是实打实的进攻!
能拿多少就拿多少!”
“可是师座,军座命令是牵制……”
“牵制也要打得狠,鬼子才会怕。”
杨才干道,“九江鬼子要是以为我们只是虚张声势,分兵南下增援永修,那才是真麻烦了。
我要让他们觉得,九江才是主攻方向!”
这一招果然奏效。
九江城内,守备司令小野少将接到赛阳、岷山同时告急的消息,脸色大变。
“支那军动用了重炮!”
参谋惊恐道,“赛阳主碉堡被直接命中,守军一个小队全部玉碎!”
“重炮……”
小野心头一沉。
能摧毁钢筋混凝土工事的,至少是105毫米以上的重炮。
荣誉第一军哪来的这种装备?
“少将阁下,是否按计划抽调兵力南下,与第33师团合击永修?”
参谋长问。
小野犹豫了。
按原计划,他应该派出一部兵力南下,配合甘粕师团。
但眼下九江外围防线岌岌可危,万一抽调兵力导致九江失守……
那可是长江重镇,丢了九江,整个长江中游航道都会受到威胁。
这个责任,他担不起。
“命令马回岭、岷山守军,收缩防线,固守待援。”
小野最终咬牙道,“南下计划……暂缓。
九江防务,一个兵都不能动!”
“哈依!”
小野不知道,他这个决定,让顾沉舟的北线压力大减。
新一师虽然只有一万余人,却成功牵制了九江日军近两万部队不敢妄动。
下午三时,虬津以北五里,李国胜的新三师

